“那不成,怎么能让小姑娘干活?”姜时琸把桃桃推开,自己撸起袖子,“还是我来吧,妹妹你去旁边看着,时不时给哥哥递碗水擦个汗就行。”
桃桃忍不住笑,心里暖暖的:“好吧。”
于是桃桃就拿着帕子站在一旁看着几人干活,时不时替他们擦擦汗递递水。
不得不说,姜时骐不愧是唯一一个继承了姜崇山武力上天赋的孩子。
小小年纪力大无穷,抡起锄头来劲儿比陈旭这个上过战场的都足。
姜时骐抡着锄头起落有力,泥土被翻得又深又松,动作干脆利落,看得陈旭都暗自点头赞叹。
“二公子这力气,可比不少成年汉子都强,将来定是和侯爷一样的猛将人物!”
姜时骐手上动作一顿,喃喃道:“希望真能如此。”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沾满泥土的手,罕见的凝重起来。
如今侯府境遇不好,他若真能成为和爹一般的勇将……
罢了罢了,不想也罢!
侯府如今是戴罪之身,哪里还有给他去战场上杀敌护国,实现抱负的机会。
姜时骐晃晃脑袋,又恢复了原来的状态,笑着问姜时琸:“听说你在黄大人面前大放厥词,把咱家一半家产给赌出去了?”
一说起这个姜时琸就纳闷:“说来话长。不过二哥,你怎么看起来一点也不担心啊?”
“担心?”姜时骐用力凿下锄头,“担心什么,担心咱们种不活这些粮种?我好像还真不担心。”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些粮种种下去肯定能活,而且能活的很好。
甚至对于姜时琸大放厥词说要让这些粮种长出来的粮食,产量是平日里的两倍,他也一点都不担忧。
姜时琸看得一愣,挠了挠头:“你还真是心大,那可是一半家产啊!输了咱们全家都得喝西北风去!”
姜时骐低笑一声,重新抡起锄头,语气轻松又坚定:“有桃桃在,喝不着西北风。你忘了,桃桃说她有办法。”
桃桃眨眨眼,有些稀奇地看向姜时骐。
呀,稀奇哦,二哥哥竟然一点也不觉得她是在说孩子话么?
姜时琸觉得他疯了:“二哥,妹妹那是为了宽慰咱们才随口说的大话,你怎么还当真了?那可是双倍产量,就算是丰年,北地最好的田地都种不出这数,更何况是咱们这府里的地,还有那些差点坏掉的粮种!”
他是一时冲动打了赌,可事后心里哪能不慌,只是在桃桃面前强装镇定罢了。
本以为二哥就算不跟着发愁,也不至于这般盲目相信,此刻真是又急又无奈。
桃桃闻言,小脚步挪了挪,仰起头,眼神格外认真,声音软糯:“三哥哥,桃桃没有说大话哦,桃桃真的可以做到哒!”
姜时骐瞥了眼满脸焦躁的姜时琸,又看了眼一脸认真的小丫头,手上锄头不停,嘴角噙着浅笑:“我信桃桃。”
姜时琸表示匪夷所思:“为啥啊??”
姜时骐耸耸肩:“不知道。”
他虽然没有大哥那般敏巧,但直觉很少出错。
他就是相信桃桃。
尽管这件事情看起来是那么不可思议,那么难以完成。
就像桃桃叫他来把西苑改成菜地,他马上就来了。
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普信?
桃桃莞尔,脆生生道:“谢谢二哥哥相信桃桃,桃桃不会让二哥哥失望哒。”
“好。”姜时骐宠溺地冲她笑了笑。
姜时琸左看看右看看,十分不能理解,最后只能郁闷地继续干活了。
翌日。
天刚蒙蒙亮,桃桃就醒了。
因着姜崇山的缘故,桃桃昨天开始就没在和白月一起睡了。
东南西北四苑,南苑是姜崇山夫妇的,西苑现在被用来改做了菜园子。
剩下的东北两苑,原本东苑住着姜时珩,北苑住着姜时骐和姜时琸。
现在镇北侯府得了个心心念念的小姑娘,自然是要在能力范围内给她最好的。
姜时珩主动从东苑搬去了北苑和姜时骐两人住,将整个东苑留给了桃桃一人。
桃桃也没推脱,一是因为她是女孩子,需要自己的空间。
二嘛,就是能方便她搞小动作咯~
小团子打着哈欠爬下床,生怕惊扰了旁人,轻手轻脚地溜到了西苑。
这时府里人少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桃桃带着桐穗一路从东苑到西苑,路人连个人影都没见到,顺利溜了进去。
晨露还凝在院角的枯枝上,空气里带着微凉的湿气。
昨日姜崇山等人在前厅开完小会之后,心思各异。
嘴上说着不信,却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