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崇山不说话了。
确实没有这么厉害的花匠。
那,姜时珩的意思是……
姜崇山沉重极了,此刻也在拼命回想早上书房内的情形。
细细想来,确实有些古怪。
他和桃桃明明是第一次相见,可那孩子却仿佛能读懂他的内心,那些开解之语,字字珠玑。
更古怪的是那木芙蓉,当时竟恰恰好在他眼前绽放了。
姜崇山迟疑地看向那花朵。
莫非,是桃桃有意为之,故意让他看见那一幕,好激起他的斗志?
姜崇山没忍住:“那你的意思是,那花是、是桃桃……?”
“这怎么可能呢,桃桃她只是一个五岁的孩子呀!”
虽然人人都爱求神拜佛祈祷神佛庇佑,可这鬼神之说要真正发生在身边、发生在自己家人身上,还是不可随随便便就往下定论的。
白月打断他,“桃桃是机灵了些,可是此等让花草起死回生之事……不可能吧?又不是在演话本,桃桃难道还是什么从天上下来历劫的花仙子,身怀神力,能让死去的花草起死回生不成?”
众人诡异的沉默了。
若是桃桃此时在场,听到了白月的猜想,定要心虚地眼珠子乱转,然后在心里默默地感叹一句娘亲猜的还真挺准。
就是猜错了身份,桃桃不是神仙中的花仙子,而是平平无奇天生地养的草木精灵罢了。
半晌,黄莺弱弱开口:“其实这么说来,之前在知州府时,好像也有不对劲的地方……”
姜时珩一惊,姜时琸倒是一回家就把事情全坦白了,难道还有什么姜时琸没说到的隐情?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又落到了黄莺身上。
雁嬷嬷提了口气,严肃地对女儿说:“黄莺,如实说来,可不要随意编造!”
刘管家也叮嘱:“是啊是啊,事关小姐,当着侯爷和夫人的面,半点虚言都不能有,你且细细回想,把看到的事一五一十说清楚,到底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事关重大,奴婢不敢胡说。”
黄莺忙屈膝躬身,语气无比郑重,生怕说错一字,将当时的情形娓娓道来,
“是这样的,当时三公子向黄大人提出要买粮种,黄大人一开始面色为难,一口咬定粮仓里的粮种早已遭了冻害,尽数坏了,粮仓中无半粒可用粮种。
可后来经不住三公子再三恳求,又碍于侯爷的情面,才勉强带我们去了粮仓。谁知等我们去了粮仓,竟然发现那些粮种全都是好的!”
“此话当真?”
姜时珩登时来了精神。
之前姜时琸只坦白了自己是如何冲动地和黄现打下赌的,并没有说在这之前还有这么一出啊!
“千真万确,而且奴婢瞧着黄大人不像是不想卖粮种而故意说谎的样子,黄大人看见粮种完好,也很是惊喜呢!哦对了,当时,还是小姐先跑进粮仓的!”
众人再一次沉默了。
一个离谱的猜想再一次浮上众人的心头。
连白月也说不出话来了。
这太匪夷所思了,难道真像白月刚刚说的那样,他们刚收养的这个小奶团子,是天上下来的神仙?
白月:“这,这不可能吧……?”
桃桃只是一个可爱的五岁小姑娘而已啊!
但是这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都是那么的凑巧,凑巧的几近诡异了。
再说了,姜时琸放下大话是因为一时冲动。
那桃桃又是怎么敢说可以把粮种全都种活,且质量数量都提高的?
不过,这只是众人的猜测罢了。
他们又没有亲眼看见什么,万一这真的都只是巧合呢。
姜时珩安抚道:“爹娘别着急,这只是一时的猜测罢了。”
白月赞同:“没错,这等事情怎么可能是真的?什么怪力乱神,都是假的!”
姜崇山也点点头,嘱咐众人:“没错,都注意些,这些无端的言论不要传出府去了!”
如今北地灾荒未平,镇北侯府本就身处风口浪尖,若是传出这般神神叨叨的闲话,非但会惹来朝野非议,更可能给桃桃招来无妄之灾。
刘管家等人连忙应声,纷纷垂首应下“谨遵侯爷吩咐”,再不敢多提半句方才的离奇猜测。
屋内紧绷的气氛稍稍缓和,却仍有一层难以言说的隐秘萦绕在众人心头,谁都没有再开口戳破。
*
这边桃桃和姜时琸晃来西苑,姜时骐和陈旭已然把半个院子的地都翻完了。
“哇,二哥哥和陈叔叔好厉害!”
桃桃蹦蹦跳跳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