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颤巍巍抬手,轻轻攥住桃桃软乎乎的掌心,像是攥住了一抹前所未有的光亮。
桃桃抿唇笑了笑,看见这少女身上青红交错的痕迹,对孙老二的讨厌顿时更上了一层楼。
桃桃把人拉起来:“别怕,以后他不能再欺负你啦。”
少女直直地看着桃桃,含泪点头。
那边的布庄老板娘和黄莺早就急疯了,尤其是看到桃桃当真从墙头一跃而下之后,吓得赶紧到隔壁店门口对着紧闭的门又拍又踹。
黄莺快哭了:“开门啊,开门啊!里面的人听着,我们家公子已经去报官了,休要伤害我们家小姐!”
布庄老板娘试图找人帮忙打开门:“救命啊,快来人帮忙!”
路上零星几个行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却只是麻木地挪开视线,脚步匆匆地绕开,半个敢围观的人都没有。
如今家家户户都在为一口吃食愁得发疯,百姓们连肚子都填不饱,人人自顾不暇,哪敢多管闲事惹上麻烦。
两人只能在外面干着急,幸好此时姜时琸带着官府的府衙过来了。
黄莺立刻说:“公子,小姐她在院里呢!”
“什么!”
姜时琸大惊失色,着急地对几个府衙说,“快,快把门打开!”
姜时琸是镇北侯府的三公子,府衙不敢不听命,立刻开始暴力破门。
“砰!砰!砰!”
几下猛砸,那老旧的木门哪里经得起这般力道,瞬间裂开一道缝隙。
门被踹开,姜时琸率先冲了进去,嘴里大喊:“妹妹别怕,三哥来了!呔,歹人,放开我妹!”
姜时琸已经做好了要从那歹人手上抢回小团子呔准备,谁想,映入眼帘呔完全是另一幅画面。
只见院内一片狼藉,孙老二被密密麻麻的爬山虎捆得像个绿色大粽子,吊在半空中晃悠,脸憋得青紫,嘴里呜呜哇哇说不出话。
而那个被欺负的姑娘安然无恙地站在一旁,脸上还挂着泪痕,只是神色安稳了许多。
令他担心不已的小团子正站在一旁,软软糯糯地说着安慰的话。
姜时琸脚步下意识顿住,茫然又震惊地看着被爬山虎包围的孙老二。
“我靠,这啥意思?”
他这辈子见过斗殴,见过赖皮,唯独没见过这连门都没破,恶人自己被一墙爬山虎给“捆了”的奇景。
跟进来的府衙和黄莺两人也一时瞠目结舌。
这是什么情况,爬山虎成精了?
崩溃的孙老二看见众人,居然还送了口气,高兴哭了:“太好了,你们终于来了!”
姜时琸匪夷所思地绕着孙老二转了几圈,没忍住伸出手指戳了戳爬山虎的枝藤。
对上孙老二失了魂的眼,问:“呃,你在干什么?”
孙老二扯着嗓子对府衙哀嚎:“大人,大人救命!是这小丫头妖法害人,是她操控这些草藤捆我!她是妖怪!”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皆是一惊,布庄老板娘和黄莺瞬间变了脸色,连忙护到桃桃身前。
“莫听他胡言,我家小姐只是个几岁的小姑娘,哪里懂什么妖法?”
姜时琸也生气了:“你瞎说什么呢,明明你才是那个乱打人的坏东西!”
府衙看了看安安静静的小团子。
小团子一脸茫然,眨巴着清澈的大眼睛,像是压根听不懂孙老二的话,小手还紧紧攥着那个满身伤痕的少女的衣角,模样乖巧又无辜。
府衙左右为难,他们自然也不会轻信什么草木成精之事,况且这小姑娘一看就是单纯至极的,又是镇北侯府的大小姐,哪里会是什么操纵妖法的妖怪?
可这爬山虎吧……爬山虎虽长得野蛮,但现在这样也太过野蛮了些吧?
确实是怪异啊!
桃桃心里早有盘算,瘪着小嘴怯生生开口,声音软糯又带着几分委屈:“什么妖法呀……是方才桃桃要阻止他打小姐姐,他见了便转头要打桃桃,桃桃只能在院子里瞎跑躲他。”
桃桃指了指爬山虎,无辜的很,
“这爬山虎本就长得旺盛,桃桃个子小,在这其间乱钻也灵活的很。他个子大,又笨,非要来追我,桃桃就多转了几圈而已,谁知道他自己就把自己给缠住了。”
这话一出,衙役们顿时恍然大悟,再看向孙老二的眼神里满是鄙夷与了然。
孙老二身形粗壮笨重,这枝藤又繁密缠绕,他气急败坏追着个小娃娃乱跑,可不就容易被枝枝蔓蔓缠得动弹不得。
哪里是什么妖法,分明是他自己蠢笨作恶,自食恶果!
孙老二急得面红耳赤,拼命扭动身子嘶吼:“不是的,是她骗你们,是她操控藤蔓害我,不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