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忖了会儿,她悄悄回到布庄里间,站在窗边,目光飞快地扫过院墙。
不算太高,墙根处还堆着两垛破旧的柴火垛,刚好能垫脚。
桃桃迅速在脑海中想好了步骤,趁着布庄老板娘不注意,扯了个凳子手脚并用地爬上窗户,翻了出去。
“小姐,万万不可啊!”
黄莺吓得心头一跳,连忙快步追上来伸手去拉她,“三公子都去报官了,咱们乖乖等着就好,闯进去太凶险了!”
“来不及啦!”
桃桃小手一挥,脆生生道,“里面姐姐哭得都没力气了,再等一会儿,该被打坏了!”
桃桃翻到窗外,叉着腰直勾勾盯着紧闭的店门,眼底忽然泛起一层极淡的、只有她自己能察觉的莹绿微光。
指尖轻轻一点身旁街边的一株爬山虎,嫩生生的藤蔓瞬间像是活了过来,顺着她的心意疯狂蔓延,悄无声息地从墙角缠爬到了隔壁的院墙上。
这一株爬山虎长在墙角,黄莺两人从窗户边看不见,是个死角。
两人都没注意到这动静,布庄老板娘还安慰黄莺:“没事没事,她一个膝盖高的小娃娃,总不可能真踩着那柴火垛爬进去吧。”
谁料下一秒,小团子已经吭哧吭哧踩上了柴火垛。
好不容易摇摇晃晃地稳住了,不知道她是抓住了哪里,竟然能顺着力往上爬,而且爬得似乎还很轻松、很快?
几乎是瞬间腾空而起,一眨眼就爬到了那围墙上!
小团子的裙角似乎还被勾到了,还仔仔细细地坐在墙头,回身把裙角扯下来。
布庄老板娘:“???”
黄莺:“!!!”
两人震惊地话都说不出来。
她她她,她怎么上去的?!
桃桃扯好不小心被枝藤挂住的裙角,用手心轻轻拍了拍立大功的爬山虎。
“谢谢你带我上来呀,还要麻烦你带我下去咯。”
爬山虎的枝叶慢慢摆了摆,像在回应她。
桃桃莞尔,随后低头看向院墙之下。
一个瘦弱的姑娘颤抖着缩在角落里,旁边立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巴掌攥得咯吱响,嘴里骂骂咧咧。
“养不熟的东西,等三日之后你及了笄,老子立马就和你完婚,到时候看你还怎么躲!”
那姑娘浑身一颤,泪眼婆娑地拼命摇头,声音细碎又绝望:“我不嫁……我死也不嫁!”
“由得了你?老子可是用了整整半斗米把你买过来,你知道现在半斗米有多值钱吗?你爹娘已经把你卖给我了,等成了婚你就是我的婆娘了,别想着跑!”
壮汉眼露凶光,上前一步就要伸手去拽姑娘的胳膊,蛮横劲儿几乎要把人吓晕过去。
桃桃一惊,立刻出声:
“住手!”
清脆一声陡然落下,壮汉猛地抬头,一眼瞥见墙头坐着的小小团子,先是愣怔片刻,随即咧嘴嗤笑,满脸不屑。
“哪儿冒出来的奶娃娃,也敢管老子的闲事?赶紧滚远点,不然把你一并拎下来教训!”
窗边的布庄老板娘与黄莺早已看得心头紧绷,两手紧紧攥在一起,生怕桃桃一个不稳摔落下来,或是一个冲动跳到隔壁去。
“小姐,您赶紧下来吧!”
“是啊,那个,那个小公子不是已经去报官了么!”
桃桃半点不惧,眼底那层极淡的莹绿微光悄然亮起,小手轻轻朝下一点,柔声唤道:“打他!”
话音刚落,方才悄悄蔓延藏在死角的爬山虎骤然迸发,嫩绿藤枝如灵动长蛇,飞快窜入院中,瞬息间缠上壮汉的手腕、脚踝!
“什么鬼东西?!”
壮汉猝不及防,只觉四肢一紧,像是被无数柔韧绳索牢牢捆缚,使劲挣扎反倒被枝藤勒得更紧,脚步踉跄,半步也挪不动。
壮汉嚣张的脸逐渐变白。
我靠,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能在一瞬间长那么长,还像生了灵智一样自己把人缠住?
这、这东西该不是成精了吧!?
孙老二吓得声音都变尖,往日的蛮横劲儿瞬间散得一干二净,脸上只剩惊恐。
“妖怪,妖怪啊!”
孙老二疯狂地甩动双手,试图把缠住自己的枝藤甩开。
桃桃坐在墙头悠哉悠哉地晃着腿,抱着双臂俯视着这一幕。
有爬山虎在一旁悄悄托着她,她也不怕掉下去。
“你挣扎吧,你越挣扎,就会被缠的越紧!”
小团子有些骄傲地仰着下巴,像只骄傲的小孔雀一般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哼,这就是恶有恶报!
想在她面前欺负人,没可能!
孙老二挣扎的脸红脖子粗,见他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