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地苦寒,土地贫瘠,每年冬季大雪封山,开春后土地冻得像铁块一样,百姓们往往要耗费大量人力才能翻土播种。
而今年不知怎么的,大雪竟比往年提前了整整两个月,这还没到十一月就已经连续下了一旬的大雪,导致土地提前被冻,地里的作物也全都受到损伤,连北林郡通往外面的官道也被堵住了。
官道被堵住,之后说不定还要继续下雪,也就是说外面的物资难以进入北林郡。
这两日雪变小,百姓便迫不及待地去清雪翻土以及拯救存活的作物,否则这个冬天都难以度过。
二公子姜时骐和三公子姜时琸今日也去加入了清雪的行列帮助百姓。
“你慢慢说清楚,二弟怎么会突然和人打起来?”
黄莺喘了会儿气,着急地说:“是旁边杏花村的一位大娘到府门口报信的,听说是因为二公子不小心把一块地里仅剩的没被大雪冻坏的冬麦都踩死了,那地的主人家找二公子要说法,二公子似乎不肯认,就和人扭打起来了!”
“怎么会这样呢?”白月惊讶不已。
二儿子姜时骐虽然性格直爽,但绝对不会不讲道理,还不认自己做错的事啊!
桃桃也是这样想的。
话本子里写的很清楚,镇北侯姜崇山自当今陛下登基起便镇守西北边关,却忽然被人污蔑拥兵自重意图谋反,且对方证据齐全,令姜崇山措手不及无法反驳。
皇帝与姜崇山乃是自小长大的兄弟情谊,失望之下犹有不忍,这才剥去他的实权,只空留了侯爷的名头,将姜崇山及其家眷流放至缺食少粮的荒蛮北地,终身不得出北林郡。
而镇北侯夫妇的三个儿子,不仅每个都生了一副好皮囊,品行也是端正的很,还各有所长。
姜时骐不仅继承了姜崇山的武学天赋,也是最像姜崇山的,正气十足性子爽朗,怎么可能不认自己做过的错,还和人打起来呢?
“娘亲别着急,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哒!”
姜时珩附和:“是啊娘,您别着急,这样,我现在赶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白月忙点头:“好,快去吧。”
“我也去我也去!桃桃也要去给二哥哥撑腰!”
桃桃着急地蹦跶起来,有她在,谁也不能欺负她的哥哥!
“撑腰”这两个字明显代表着小团子无条件相信姜时骐不是会如此鲁莽的人。
白月也觉得自己儿子不会轻易这般冲动,因此白月倍感欣慰,没多想便答应了:“好,桃桃和大哥一起去给哥哥们撑腰。”
“好!”
姜时珩带着桃桃赶到杏花村,村长已经在村口等着了。
两人一下来,村长也没注意到姜时珩牵着的小团子,只顾着急急地解释:“世子,村子里有一对老夫妻腿脚不便,膝下也无儿女,今儿个二公子和三公子便是在帮那对老夫妻清雪。那对老夫妻的田和村头张家的连在一起,张家的人说二公子粗心大意踩死了他们种在边上的冬麦,要他赔偿。二公子说他没有踩坏冬麦,不愿赔,然后……”
“然后什么?”
姜时珩此时还是温温和和的模样,甚至还分外仔细地寻了个舒服些地位置把小团子抱在怀里,让小团子坐在他手臂上。
在没清楚整个事情之前,他不会偏袒自家弟弟。
但看村长欲言又止的样子,姜时珩心里已经白了什么。
村长咬牙说:“那张家的情急之下说了些……说了些大逆不道的话,惹怒了二公子,二公子就和张家的人打了起来!”
姜时珩脚步一顿,表情未变,默不作声地跟着村长往地方走。
倒是桃桃不高兴极了,撅起嘴:“情急之下说了些大逆不道的话?能惹怒我家二哥哥的,想也不用想,肯定是那人骂我们侯府了吧?”
村长惊讶地看了眼桃桃,面露尴尬。
姜时珩安抚地拍了拍桃桃的背,过了几个弯后便看见村落后面大片的田地,耳边传来一阵哄闹的声音。
“哎哟别打了,二公子你住手啊!”
“张家的也别跟孩子计较了,都停下吧!”
还有一声十分让人出戏的:“二哥打得好,对,就往那里打!后面来人了,快躲开!”
姜时珩:“……”
顺着声音看过去,一个半大小子脸涨红的被围在人群中间,有两个成年男人在与之缠斗。
似乎是为了方便,他的袖子和裤腿都捞上去了大半,且两个男人竟也没能让他吃到亏,打了个五五平分,谁也没能讨到好处,就这么一直僵持着。
桃桃的眼睛一下就亮了,指着那人大喊:“二哥哥!”
又指着那个在人群中手舞足蹈喝彩的喊:“三哥哥!”
姜时珩一瞬间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