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典悻悻地缩回手。
“这算什么侮辱?”林移怪他小题大做,“只是跪一下,最多膝盖沾点土。”
“林移,你没自尊吗?”方豫悦还是没松手,“为了一个角色向这样的人下跪?如果他以后有别的更过分的要求,你也要答应吗?”
贺典冷不丁被扫射到,诧异地想,什么叫做“这样的人”?
我这样的人怎么了?
而如果姚慕是只兔子,耳朵一定直直地竖了起来。
刺激啊,方豫悦跟人吵起来了,他恨此时不能录像,把视频发给他的那帮狐朋狗友欣赏。
林移听到这里,突兀地笑了一声。
“我有啊,我当然有自尊,我有自尊令你感到很惊讶吗?”
话说出口的那瞬间方豫悦就后悔了,他垂下头,拽着林移的袖子微不可查地晃了一下,面红耳赤地说:“对不起,我说错话了。”
姚慕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老天呐,这是他认识的方豫悦吗?他被夺舍了吗?
“没关系,我知道你是关心我。”林移见他认错态度良好,气消了大半,“虽然有句俗话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不能轻易向人下跪,可我认为尊严不在膝盖这两块骨头上。我追求我想要得到的东西,又没违法犯罪、做不正当的事,并没有伤害我珍贵的尊严,更何况,贺导他是一位高尚有风度的导演,不会提出更加过分的要求——您说是吧?”
林移把话题又挪了回来,反问贺典,贺典嘴角直抽,敢情在这儿等着他呢,他暗自想,这人浑身上下长了八百个心眼子,如果能用到拍戏上该多好。
“贺导,跪来跪去的多没意思,”一道清越的嗓音响起来,姚慕托着下巴开口道,“这里有一副牌,咱们正好四个人,玩点刺激的不好吗?就用这副牌定胜负,如果他们赢了,就给这位,呃,林移先生一个机会,如果输了,就让他们别来纠缠,怎么样?”
贺典想,姚慕什么水平,杀鸡用得着他这把“牛刀”吗?
方豫悦紧随其后,一脸正色:“你是打职业比赛的,他还是新手,这样不公平。”
林移一听,心嗖的一下立即凉了半截,“职业的”?这位兄弟你都职业级别的了,为难我干什么?
“那你呢?”姚慕看好戏似的望着方豫悦,将盒子推到他面前,“你不是新手吧,来一局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