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试。
他这条命本来也不值钱。
轰!
一股精纯到不可思议的能量在口中炸开。
化作暖流灌入四肢百骸。
他那长期亏空的丹田,在这股暖流冲刷下以惊人的速度充盈。
停滞了一年的瓶颈,在能量的冲撞下,
咔嚓。
碎了。
炼气二层。
一滴。
就一滴。
不仅填满了他三年苦修攒下的亏空,还直接撞开了修为瓶颈。
顾尘靠在门板上,浑身止不住地发颤。
不是冷。
是那种绝处逢生的战栗。
炼气二层在青云宗依然是最底层,
但对他而言,意味着跑得比以前快一倍,
干活时扛得起更重的尸体,
以及,稍微有了一丝自保的本钱。
他死死捂住嘴。
不敢笑。
隔壁柴房住着另一个杂役,隔着薄薄一层木板,连翻身的声音都能听见。
眼泪却不受控地淌了下来。
他想到了小楼。
一千灵石的续命丹。
原本那是一座他永远爬不上去的山。
但现在…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黄皮葫芦。
吞噬死者残留的道蕴,炼化成灵液。
他是殓仙师。
整个青云宗的杂役里,每天接触尸体最多的人,就是他。
这个念头清晰得可怕。
紧跟着,一股寒意从脊柱爬上来。
怀璧其罪四个字,在脑中反复碾过。
他只是一个炼气二层的杂役。
若黄皮葫芦被任何人发现,他连怎么死的都不会知道。
顾尘闭上眼睛。
柴房里很安静。
隔壁传来杂役翻身的咕哝声。
远处,晨钟敲了第一响。
他睁开眼。
将黄皮葫芦缩成黄豆大小,重新塞入暗袋。
然后把那块破木板从门后搬开,拉开门闩,打开门。
天蒙蒙亮。
他端起门口那碗隔夜的凉粥,蹲在柴房檐下,一口一口慢慢喝。
粥很凉,但灌下去时,他清晰地感觉到,
灵力在经脉中运行了一个小周天。
以前喝粥就是喝粥。
如今体内那股微薄的灵力竟自行运转,将凉粥中仅存的一丝药性剥离出来,纳入丹田。
微乎其微。
但确实在走。
这就是炼气二层。
顾尘面色不变,将碗放下,用袖子擦了擦嘴。
站起身,朝杂役院的方向走去。
今天轮到他去黑风山矿洞外围收尸。
听说昨晚又死了人。
顾尘低着头走在路上,脚步不疾不徐。
晨光照在他瘦削的背影上,看不出任何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