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生挠挠后脑勺，“嘿嘿”傻笑：“刚去过铺子啦！下次一定先报备！”
九叔这才缓了神色，转头问秦渊：“这小子，没给你添乱吧？”
“没。”
“好！”
听罢，九叔长长吁了口气，眼里浮起一丝欣慰——这猴崽子，总算有点谱了。
众人在院中落座，文才手脚麻利地端来几碗凉茶，小僵尸戴着青竹斗笠，安静坐在檐下，一双眼睛乌溜溜地扫着大家。
九叔端起茶碗，含笑问：“事情办得顺当？”
秦渊挨着他坐下，边剥开一枚橘子边道：“采买顺利，接活却不太顺。雇主托付的迁坟之地，是个‘吞阴养财’的凶穴——师父您早年提过，我当场就拒了。”
九叔与四目对视一眼，齐齐摇头。这年头，真有人连祖宗棺椁都不放过，专挑阴气最盛的绝地掘墓聚财，四目气得拍案而起：“畜生不如！”
“后来他另请高人开穴，结果冲出一只将化银甲的僵尸。我顺势反手一搅，把林源和邱道长那俩糊弄人的，狠狠涮了一把！”
“捞了多少？”
九叔挑眉一笑，眼角纹路舒展——那雇主本就不是善类，坑他一顿，也算替天行道。
秦渊瞥了眼四目和秋生，略过那两箱金条与整匣子百年何首乌，只摊开双手，比了个数：“十万两。”
单从邱道长手里，就刮来近十万两雪花银。
“才十万？”
四目皱眉咂嘴，一脸可惜：“臭小子，你可知道那种阴穴，三十年积攒的阴财，够买下半座省城！咋不多掏点？”
“咳咳咳——”
九叔一口茶呛得直拍胸口，哭笑不得。十万两？他几十年捉鬼除祟，也就宁州知府出手阔绰些，其余人掏不出这个数！
秋生拖来个小凳，挤在九叔另一侧，活脱脱一个受了委屈跑来告状的孩子，撅着嘴嚷：“师父！师叔！我们在省城差点被人泼脏水！那个刘小曼，真不是玩意儿！跟小渊八竿子打不着，到处散播他骗钱……”
“还有这事？”
九叔脸一沉，声音冷了下来：“下次下手，再狠些——留口气就行。”
人皆护短，他也不例外。几个铜板堆起来的势利眼，也敢踩他徒弟头上撒野？休想！
这事也怪不得秦渊与秋生——旁人骑到脖颈上甩鞭子，若非刘小曼咄咄逼人，当众砸秦渊的招牌、毁他的道誉，秦渊也不会用符纸剪影、借风传音那套手段，叫她自食其果。
“就是！太轻了！”
四目撸起袖子，跃跃欲试。
文才和家乐听完，气得直拍大腿。
“师父，您……”
秋生眼皮一跳——师父非但没发火，反倒似笑非笑，仿佛还嫌他们出手太软、不够解气。
秦渊觉得屠尨道长这事不能瞒着，便正色道：“师父，师叔，我们去省城路上撞见屠尨了。那厮竟拿死尸运毒，阴损得很！我们埋伏在暗处，我让秦义出手制住他，当场烧了他藏毒的瓷瓶，连同那具被炼过的僵尸一起化成了灰。”
“唉……”九叔眉头拧成疙瘩，重重叹出一口气，“屠尨这人，本事是有的，早年也斩过不少山魈水怪，可心偏得厉害，眼里只认银子不认道义。往后见着他，绕着走，别搭话，更别起冲突——他为钱连祖师爷的戒律都敢踩在脚底下！”
秦渊和秋生飞快对视一眼，齐齐点头。
“师父您是不知道啊！”秋生一拍大腿，眉飞色舞，“那假和尚装得比庙里菩萨还端庄，苏家人主动把酬金翻了两倍，我差点被扫地出门！既然信不过我，那我多捞点心里才踏实嘛！后来我硬是说动苏老爷、苏夫人让我留下，顺手把价钱抬到三倍！结果呢？那秃驴竟勾结一只游魂骗苏家，真鬼一现身，把他打得满地找牙，肋骨断了几根，脸上全是抓痕，躺床上养伤怕不得两个月……”
九叔眨眨眼，有点恍神——是他落伍了？秦渊这一趟出门，进账快得像抢钱，连县城里最横的土匪都赶不上他这手速。
秦渊略一沉吟，问：“师父，这钱……怎么分？”
以前单干，揣兜里天经地义；如今秋生跟着去了，事情就变了味：给多了，怕他转头就买糖糕赌钱；给少了，又显得小气；至于平分？他还没阔气到把血汗钱掰成两半的地步。
“秋生，你自己说！”
九叔与四目道长交换了个眼神——这确是个棘手事。秋生几乎没出力，硬分一份，对秦渊不公平；毕竟全程是秦渊扛活，还得管秋生吃喝拉撒，再掏腰包分钱，实在说不过去。师兄弟之间，若为几个铜板生了嫌隙，反倒伤了和气。
秋生扫了众人一眼，干脆利落地道：“活是小渊接的，事是他干的。出发前我就讲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