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婷婷倒不拦着，只忧心牵连名声，急问：“会不会留下痕迹？”
“抓到了又怎样？我敢做，就不怕她知道！”
符成，秦渊拾起头发，覆在符纸上，利落地叠成三角锥形。其余几人屏息围观。
收尾时，他微微一笑，伸手从任婷婷随身的小布袋里摸出一只旧布偶。
“干啥？”
任婷婷一愣，纳闷地问。
秦渊轻笑，将布偶摊在掌心，把那三角符纸严丝合缝塞进布偶腹中，随后蹲身、凝神，十指翻飞结印，食指与中指倏然并拢，稳稳托起布偶，沉声启咒：“九天神明在上，布偶通灵，听吾敕令——赦！”
秦渊喉头一滚，暴喝如雷，桌上那布偶双目骤然迸出两簇幽光，脖颈“咔”地一拧，僵硬地转了半圈。他低吼一声：“起！”
布偶倏地绷直身子，像被无形丝线猛拽，腾地弹离桌面，悬在半空一颤！
“走！”
话音未落，布偶已如离弦之箭向前疾射，秦渊反手抄起盘中一粒青豌豆，腕子一抖，豌豆破空而出，“嗖”地砸向布偶脚底——
“啪嚓！”
布偶猛地一趔趄，脸朝下栽进桌面，布面脑袋撞得闷响。
刘小曼挽着大卫的手臂踏进西餐厅，两人笑意未散，踩着旋转楼梯上了二楼。
“哎哟！”
她右脚突然一滑，仿佛踩上活鱼脊背，整个人瞬间失衡，惊叫脱口而出，身子前扑，裙摆翻飞，狼狈不堪。
“咚！”
她结结实实摔趴在地，额头蹭地、膝盖跪地、手肘撑地，活脱脱一只翻壳乌龟。
满厅目光“唰”地聚拢，筷子停在半空，刀叉悬在盘边，人人张着嘴，连咀嚼都忘了。
大卫也愣住了，瞳孔放大，嘴巴微张，半晌没动弹；连刘小曼自己都懵了，四肢摊开贴在冰凉地板上，竟忘了撑起身。
“疼死我了！”
她刚抬手捂脸，指尖就沾了温热的血——鼻尖裂了，嘴唇破了，血珠顺着下巴往下淌。后知后觉涌上来的委屈让她眼眶一热，泪珠子噼里啪啦砸在大理石地面上，哪还有半分“刘家大小姐”的端庄影子？
大卫这才回神，一把将她搀起，转身冲服务员沉声呵斥，说地板油渍未清、服务疏漏云云。
他灰头土脸扶着刘小曼匆匆出门，幸而刘家铺子就在餐厅斜对面，只得先送她回胭脂水粉店暂歇。
“你这使的是什么术？”
不单任婷婷姐妹怔住，连秋生都看得脊背发麻。
秦渊斜睨秋生一眼，唇角一翘，笑得又痞又坏：“替身咒加同身咒——打它，痛的就是她。不给她点颜色瞧瞧，还真当咱们是纸糊的。”
他旋即转向众人，故意冲任婷婷姐妹挤挤眼：“不是都说‘最毒妇人心’么？要不……先替天行道，赏她几巴掌？”
“真打？！”秋生眼睛一亮，手掌立马扬到半空，又迟疑地顿住。
“闪开，我来！”
任珠珠唇角一勾，浮起一抹冷冽笑意，在众人还没回过神时，胳膊一横，直接把秋生搡到旁边。
“小姐，您可还好？”
刘小曼和大卫刚跌进胭脂水粉店门槛，掌柜一见她脸色惨白、衣襟凌乱，眼皮顿时一跳，扭头朝伙计厉声道：“快！拿干净帕子来！”
刘夫人护短是出了名的，今儿若让小姐在这儿出了岔子，哪怕跟他们无关，也够他们吃半年排揎。
大卫赶紧扶她坐到靠墙软凳上，店里客人纷纷侧目，好奇又犹疑。
“都看什么？！”
刘小曼强压火气，却终究绷不住，嗓音陡然拔高，嘶哑炸开。
众人一凛，正欲皱眉，却见她双手已探向领口——一颗、两颗、三颗……纽扣被她颤抖着解开，衣襟被粗暴扯开，露出里面素白中衣。
“小曼？你疯啦？！”
大卫瞠目结舌，脑子嗡嗡作响——再开放也不至于当街宽衣啊！
“大卫……我的手……不听使唤……”她声音发颤，眼泪刷地涌出，带着哭腔，吓得自己直哆嗦。
店里霎时死寂，连算盘珠子落地声都清晰可闻。原本憋着气要走的顾客全僵在原地，瞠目结舌：刘家大小姐，竟在众目睽睽之下解衣裳？太失体统！
崔景仁等人远远瞅见，嘴角直抽，心道：这招狠得透骨！
好在秦渊还留着分寸——只让布偶褪掉外衫，没逼刘小曼真把里衣也扒下来。
“太带劲了！让我试试！”
任珠珠话音未落，已拨开秦渊，昂首挺胸站到人偶前。在满堂错愕注视下，她深吸一口气，抡圆胳膊，照准布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