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就是秦道长？”
林源瞧见秦渊，略显意外，但笑容热络，伸手便要相握。
“林先生！”
秦渊笑着颔首，又转向崔景仁，朗声招呼：“崔大哥！”
随即侧身介绍：“这位是我师兄秋生；秋生，这是崔景仁先生，旁边这位是林源林先生。”
“林先生！崔先生！”
秋生也赶紧拱手，笑意满面。
“二位快请坐！”
“多谢！”
确认了秦渊身份，林源客套开场：“陈家那档子事、崔家的麻烦，我早有耳闻。秦道长年纪轻轻，却已是实打实的行家……”
几句寒暄落地，他立刻收起客套，直奔正题：听说秦渊精通堪舆之术，特来相请，为祖坟寻一处上佳风水宝地，迁葬先人。酬金之厚，令人咋舌。
迁坟本是常事，以秦渊如今的本事，不过是信手拈来。
可偏偏，这单生意开价高得反常——林源家底再厚，也不是挥金如土的冤大头。世上没有白给的甜枣，更没有白送的金山。钱堆得越高，底下越可能埋着雷。事情没摸清前，他绝不会稀里糊涂接下。
于是只应承明日清晨先去墓地实地踏勘。正如当年九叔对任发所言：迁葬一事，贵在静观其变，不宜贸然动手。得亲眼看过地形脉势、阴宅格局，才能定夺接或不接。
崔景仁与林源听他这般谨慎，皆是一怔，却也没多追问。
林源既点了秦渊的将，自然早把他的底细查得七七八八——道法扎实、风水造诣极深，这点小事，断不会难住他。
秋生也满脸错愕：迁坟还能难倒如今的秦渊？何况酬劳高得吓人，怕是九叔干上整年，也未必攒得出这笔数。
可想起临行前九叔千叮万嘱——少开口、多看路、一切听师弟安排——他喉头一滚，硬生生把疑问咽了回去。
次日天光微亮，秦渊携秋生随林源驱车赶往墓地。
刚踏进山坳，远远望见那座旧坟，秦渊脚步骤停，脸色瞬间沉如墨染。
终于懂了——为何报酬高得离谱。
原来，世上真没白吃的午餐。
他没多费一个字，当场抱拳：“抱歉，林先生，这单生意，我不接。”
秦渊眯起眼，语气干脆利落：“恕难从命。”
林源眸光一跳，立马加码，秦渊依旧摇头。
林源急步踱到坟前，声音发紧：“秦道长，若肯出手，酬金翻倍！”
“小渊，你……”
秋生脱口而出，话未说完，秦渊一个冷冽眼神扫来，他立马缩脖闭嘴。
他清楚得很：惹毛这小师弟，虽不至于挨师父的竹板，但少不了被拉去“切磋”——尤其练成天罡地煞拳后，秦渊那身力气，已快逼近非人境地。他可不想皮肉遭罪。
林源见秦渊只一眼便洞穿祖坟风水暗局，先是心头一喜：崔景仁果然没吹牛，这年轻人确有真章！若非深谙此道，绝不可能一眼识破其中凶险。
可转眼秦渊拒单，林源又慌了神——他遍访高人，图的就是这份本事，图的就是这份准头。
“抱歉，林先生，这活，我不沾。”
秦渊说完，转身便走。
“秦道长，留步！”
他停下，回头：“林先生还有吩咐？”
林源快步上前，目光灼灼：“敢问一句——您为何不肯接？只要点头，酬金，我愿提至三倍。”
秦渊眸光一沉，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冷意：“林先生，人活一世，总得守几条不能越的界、几根不能弯的脊梁。我懂钱是活命的柴米油盐，可您也该清楚——有些门，钱敲不开；有些事，钱买不来。”
他压根没接这单生意的意思。哪怕林源把价码一抬再抬，银子堆得能盖房，秦渊依旧纹丝不动，仿佛那白花花的银票在他眼里，不过是几张废纸。
林源脸色霎时绷紧，额角隐隐跳了跳。连重金都砸不松他的口，一个生意人还能怎么撬？他心里翻腾着不甘，却硬生生咽了回去——得罪一个真有手段的风水先生，比赔掉半座宅子还蠢。
只一眼，林源就明白了：这买卖，黄了。谈不拢，面子还得留着。临送他们下山时，他仍从袖中取出一沓银票，厚实得压手。
全是千两面额，粗略一数，少说一万上下。秦渊指尖轻轻一捻，眉梢微扬，朝林源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旋即坦然收进怀里。
他心知肚明——这是封口钱。林源怕他嘴上没把门，把今日所见抖落出去，坏了林家百年气运。
可林源哪晓得，就算他一个铜板不给，秦渊也不会多嚼一句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