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妹？
秋生怔了半秒，随即反应过来，连忙含笑招呼。
又聊了几句，任珠珠托腮一笑：“离开饭还早，干坐多闷，不如先逛起来？”
秦渊笑着点头：“行啊，听你们的。”
来这世道一年，除了上回赶集采买符纸朱砂，他还真没正经逛过街，更别说陪着两位姑娘慢慢悠悠地闲逛。
“那还磨蹭啥？”任婷婷霍然起身，女孩子嘛，向来最盼着出门逛街。
街上人影绰绰，四个年轻人并肩而行，脚步轻快，随意穿行于市井之间。
这一路，秦渊才算真正见识了任家姐妹的逛街本事——洋服铺、银楼、香粉局……一家不落，统统扫荡干净。
聊着笑着，四人拐进一条热闹老街。青石铺地，古树参天，两侧屋舍灰砖黛瓦，檐角微翘，处处透着岁月沉淀的韵味。
甫一踏入，秦渊便发觉此地不同寻常：满街都是古玩铺子，字画碑帖、玉器瓷器、法器铜镜琳琅满目；沿街还有不少摊子，摆着各色石头、旧物小件，更有算命先生支着布幡，摇着铜铃替人测字看相。
行人衣着考究，步履从容，十有八九，都是冲着这些老物件来的。
任婷婷扫了秦渊和秋生一眼，唇角微扬：“这条街，本地人管它叫古董街，背地里都喊风水街——秦渊要寻的那家法器铺子，就藏在这条巷子里头。不少修道的、练气的、甚至南洋来的术士，都爱往这儿扎堆淘货，你们要是感兴趣，不妨挑几件带回去。”
她对省城熟得像自家后院，边走边聊，把街面的门道、摊子的来历、哪家靠谱哪家水，说得清清楚楚。
秦渊颔首一笑：“正有此意。”
那就真得细瞧了——说不定哪摊不起眼的旧货里，就藏着能派上大用场的宝贝！
三人慢步穿行，目光掠过一排排小摊。那些摆着铜铃、桃木剑、黄纸符的摊子，九成是仿得潦草的赝品，或是压根没开过光的粗坯，自然入不了秦渊和秋生的眼。
没走多远，秦渊脑中忽地一震——系统猛地跳动起来，频率快得像擂鼓。
他心头一凛，循着感应抬眼望去：斜前方支着个灰扑扑的小摊，摊主是个二十出头的瘦高青年，竹筐里堆着几把干瘪草药，大多寻常得能在田埂边随手薅一把，说好听是野山参的邻居，说难听点——泡水喝不中毒，但指望它救命？门儿都没有。
“宿主，买那根藤！”
“哪根？”
秦渊眯起眼，摊上果然卧着一根黢黑扭曲的藤条，形似山药却泛着铁锈般的暗沉，表皮皲裂，看不出年份，也闻不出气味。
“尨阳藤。”
“我能炼化？”
他下意识摩挲指尖——系统向来只吞妖气、噬元石，药材从来沾都不沾。这玩意儿……竟能破例？
“不能。”
“……那你让我买？”
他虽不差这几个铜板，可也不是秋生那种甩钱不眨眼的愣头青。
“拿去尨虎山天净寺换东西。茅山弟子嫌它阴气太重，避之唯恐不及；可对那边的和尚道士来说，它比一颗上等妖丹还金贵。”
“当真？”
秦渊眼前一亮——上次天净寺拿出的那批雷击枣木、阴沉香屑，可让他眼热了好久。
“怎么了？”
秋生、任婷婷、任珠珠见他突然掉队，回头一找，发现他正盯着那摊草药发怔，任珠珠伸手轻轻推了他肩膀一下。
秦渊回神，指向那截黑藤，语气平平：“这根，怎么卖？”
年轻摊主眼睛顿时亮了，一把抄起藤条，唾沫星子直往外溅：“哎哟您可算识货了！这可是我翻了三座山、熬了七夜才刨出来的老山藤，补气养魂、安神定魄，十个大洋，交钱走人！”
秋生一头雾水，没吭声；任婷婷和任珠珠对视一眼，眉头齐齐一蹙——这破摊子连包朱砂都掉色，还能出什么好货？八成是瞅准秦渊面生，打算糊弄傻小子呢。
任婷婷悄悄碰了碰秦渊手腕，朝他眨了下眼：“要买正经药材，咱们去仁和堂，人家百年老号，童叟无欺。”
秦渊还没开口，摊主已乐开了花，心道今日撞上肥羊，嘴上更卖力：“小兄弟，真不骗你！你摸摸这分量、闻闻这土腥气，绝对是山野老藤！”
“……”
姐妹俩差点笑出声——十块大洋？够把整个摊子连锅端走再加两斤炒豆子！
“蒙谁呢？这玩意儿值五毛都算你赚！”秋生一听就火了，嗓门陡然拔高，“当人是冤大头啊？”
秦渊眉梢略压，心知这人十有八九是混江湖的嘴皮子骗子。可转念一想：横竖不亏，真换了天净寺的料，血都赚回来。
他抬手晃了晃五根手指，声音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