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勇低头看看掌中那截犹自抽搐、血珠滚烫的断尾，又抬眼望向枝头那团腥风血气里的黑影。
“真够绝的！也真够滑的！”
秋生倒抽一口冷气，眼珠子差点蹦出眼眶。
“果然下得去手！”
秦渊摊了摊手，连他自己都愣了半秒——别说秦义和秋生，他也没想到这畜生竟能狠到自残脱身。轻敌了，这回是真栽了。
秦勇二话不说，把断尾往嘴里一塞，舌尖舔过创口，贪婪吮吸残留的妖元与精血，喉结上下滚动，像吞下一口滚烫的烈酒。
秦渊眯起眼——猫妖远不如银甲尸硬朗，可它占了个“快”字：蹿房越脊如履平地，攀枝踏叶似有风助。可再快，能快得过天上飞的西洋僵尸？
“它要蹽！”
秋生眼尖，见猫妖后腿绷紧、尾巴残余部位微微翘起，立马扯嗓提醒。
“跑？门儿都没有！”
话音未落，秦渊手腕一翻，秦义轰然落地，震得地面土屑乱跳，人已如离弦之箭斜射而出，银甲在微光里划出一道冷冽弧线——堂堂银甲尸，会被一只妖兵甩开？笑话！
那边秦勇也动了，一把甩开断尾，喉间滚出低吼，拔腿便追，步子沉得砸地有声。
“嗷——！”
前后夹击，猫妖魂飞魄散，惨叫破音，转身就想窜林逃命。
两只银甲尸齐声咆哮，声浪掀得枯叶翻飞——嘴边的猎物若让它溜了，银甲尸的脸面往哪儿搁？
危急关头，它拼尽妖力，甩出一团浓稠黑雾，横扫秦义面门。
可惜，那团妖雾刚撞上秦义胸口，便如薄纸般被撞得四散崩解，只迟滞了他半步。
秦勇已至近前！猫妖仓皇回头，正撞上那双猩红暴怒的眼——下一瞬，铁钳般的利爪已死死扣进它肋下，甲片刮擦骨肉，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嗷——！”
猫妖反扑，利爪直掏秦勇面门，可那点抓挠，连他眼皮都撼不动半分。
“噗！”
秦勇獠牙森然暴张，一口咬穿猫妖颈侧动脉，尖齿深陷皮肉，喉管鼓动，大口吞咽滚烫精血，腥气冲天。
“噗！”
秦义也已杀到，双臂如铁箍绞紧猫妖腰身，犬齿刺入背脊，疯狂吮吸，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吸得极快，极狠——猫妖四肢抽搐，挣扎越来越弱，精血精气被抽得飞快，皮毛迅速黯淡干瘪，骨架在薄皮下凸得愈发清晰。
“喵……呜……”
哀鸣渐哑，它只剩眼珠无力转动，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抽成一张空壳，生命一点点被吸干、榨净。
秋生僵在原地，嘴巴微张，连呼吸都忘了——他头一回见僵尸吸血，没想到竟如此凶戾骇人。
一只比豹子还壮硕的猫妖，从断尾到毙命，不足六十秒，浑身精元已被吸得一滴不剩。
“吼——！！！”
饱饮之后，两只银甲尸仰天长啸，声震林梢，周身银甲泛起一层温润血光，显然吃得酣畅淋漓。
秋生眨眨眼，盯着它们手里拎着的那具干瘪猫尸——皮包骨头，轻飘飘晃荡着，像只被抽了筋的旧布袋。他瞳孔骤缩，脑子嗡嗡作响：这哪是吸血？简直是活体榨汁机！
“砰！”
“砰！”
饱食收工，两只银甲尸一个腾跃、一个滑翔，稳稳落回秦渊身侧，垂手肃立，安静得如同两尊门神。
“小渊，你这僵尸……是不是太瘆人了点？”
秋生终于找回声音，舌头还有点打结。
秦渊瞥了眼俩银甲尸，无奈耸肩：“怪不得它们——成精野兽的精血，对它们就是顶配补药，一上头，哪还顾得上斯文？”
秋生嘴角一抽，清了清嗓子，朝俩银甲尸郑重摆手：“两位大哥，下次悠着点行不？又没人跟你们抢，细嚼慢咽，懂？”
“是！”
俩银甲尸互相一瞥，竟齐刷刷点头，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
秦渊抬手，“啪”地一巴掌拍在秋生后脑勺上，没好气道：“你清醒点！让僵尸吸血讲仪态？行啊，你来示范一个我瞅瞅！”
“嘿嘿……”
秋生揉着后脑勺，干笑两声，讪讪缩脖子。
秦渊抬头望了眼天色，灰白已漫过山脊，他指尖微动，银甲尸倏然消失。转头对秋生说：“走，趁天没全亮，赶紧撤。”
“喂！等等我！”
秋生刚回神，秦渊已走出老远，他撒腿就追，鞋底刮得青石板直冒火星。
两人赶在鸡鸣前进了镇子，胡乱扒了几口热汤面，寻了家干净客栈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