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麻麻地、阿豪、阿强全僵在原地，眼珠子差点瞪出眶——啥？才半个月？！这哪是练拳，简直是吞了雷公的胆子！
别说他们几个晚辈，就连九叔和灵叶道长心里都咯噔一下：这般妖孽的悟性与筋骨，他们活这么大，头回撞见。
麻麻地暗自咂舌：往后可得绕着这对师徒走，一个比一个难啃，尤其那个秦渊，眉宇间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冷厉，绝不是好相与的主儿。
九叔郑重颔首，声音低却笃定：“弟子亦作此想。”
“收拾东西，明早启程下山。”
灵叶道长本想多留几日，可一想到义庄那边离不得九叔太久，终究没挽留，只干脆利落地下了令。
“是！”
“终于熬出来了！”
回到厢房，秦渊像散了架似的瘫进藤椅，长长吁出一口气，脸上全是劫后余生的轻松。
这半个月，雷法要炼、拳桩要扎、招式要拆、筋骨要捶——尤其那套拳，说是修炼，不如说是拿命在熬。灵叶道长压着打，九叔盯着练，两人轮番上阵，硬生生把他榨出了三倍汗、两层皮。
九叔瞥他一眼，嗤笑：“臭小子，知足吧！你太师傅这辈子亲手调教过的晚辈，掰着指头都数得清！若不是看你根骨奇佳、心性够韧，他老人家眼皮都不会抬一下！”
嘴上说得硬气，心里却翻江倒海：寻常人苦练一年，能摸到这套拳的门框就该烧高香；这小子半个月就让师父点头放行，这等天赋，连他自己当年都望尘莫及。
翌日清晨，用过早饭，秦渊和九叔简单归拢行李，便朝灵叶道长深深一揖。
“太师傅，这几粒‘守元丹’您收好！”
临行前，秦渊捧出青瓷小瓶，恭敬递上。老真人虽已避世多年，但山外风雨难料，备些底牌总没错。
“好孩子，有心了！”
灵叶道长笑意温厚，伸手接过，那小小瓷瓶入手微沉，透着股温润药香——能让多少修行者趋之若鹜的宝贝，岂是凡品？
“拿着，你这份心意太重，太师傅不能白收！”
他转身从案边取出两只紫檀木匣，郑重交到秦渊手中。
“检测到高纯度能量波动，是否汲取？”
“暂不吸收。”
“谢太师傅！”
秦渊双手捧匣，笑容诚恳，又规规矩矩磕了个头。
灵叶道长摆摆手，眉目舒展：“去吧，早些下山。”
“师父保重！”
“太师傅保重！”
老真人望着二人背影，到底又追了一句：“路上慢些，别贪快。”
至于麻麻地，还记着上次被九叔拎着后颈赶回山的事儿，跟秦渊草草道别后，下巴一扬，直接背过身去，理都没理九叔一句。
秦渊望着他那副赌气的背影，无声摇头，一脸无奈。
灵叶道长垂眸轻叹，终究未置一词——徒弟之间这点恩怨，他这个做师尊的，不便插手。
“师叔……”
阿豪、阿强臊得耳根发烫，这师父啊，真是让人张不开嘴——一眉师叔当年可是豁出命帮过他们，他倒好，恩将仇报似的甩脸子。
九叔耸耸肩，浑不在意，朝众人挥挥手，牵起秦渊的手腕，转身便走。
“师父，太师傅出手太阔绰了！这枚妖丹，少说也得养了千年吧？还有这么大一块雷元石，简直能当传家宝供起来了！”
下山路上，秦渊掀开木匣一角，眼睛顿时亮得惊人，啧啧称奇。
九叔鼻腔里轻哼一声，斜睨他：“比长寿丹还金贵？”
秦渊立马闭嘴，心道：这可没法比啊！
“前面有个村子，今晚借宿一晚，明早再赶路。”
天色将暮，师徒俩踏进一座唤作朱家村的小山坳，打算歇脚。
这儿山环水绕，鸡犬相闻，村民日耕夜息，日子过得简朴又踏实。
秦渊挑了户院墙齐整、柴垛码得利索的农家，上前叩门。门吱呀打开，一位中年汉子探出身，瞅见两个外乡人，先是愣住，继而警惕地问：“两位……找谁？”
秦渊忙上前半步，笑容爽朗：“大叔您好！我师徒赶路至此，天色眼看要黑，想讨个地方落脚一晚，不知方便不方便？”
说着，顺势将一枚大洋塞进对方掌心。
秦渊瞳孔微缩，旋即扬起一抹淡笑：“若真有难处，我们师徒这就告辞，绝不添麻烦。”
村民攥着衣角迟疑片刻，把那枚银元塞回秦渊掌心，声音发紧：“两位远道而来，怕是还不晓得咱朱家村的凶险！今夜万万不敢留客啊！”
“莫非山里出了猛兽？要是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