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刻，他仍皱着眉，语气笃定得不容置疑：秦渊的命数，确确实实变了。
秦渊后背一凉，心说八成就是穿越那会儿——就在九叔伸手拉他那一刹那，原主那条死路，硬是被自己踩出了岔道！
霎时间，他对这太师傅敬得五体投地：光凭几眼扫、几指按、几下捏，就把前因后果扒得七七八八，高人就是高人！
“竟是如此！”九叔也怔住了，忙转向灵叶道长，“弟子初遇小渊时，他正被女鬼追得满山乱窜，一口气吊在嗓子眼，是我一把拽回来的……莫非，就因这一救，改了他的命线？”
灵叶道长眼梢一扬，来了兴致：“哦？倒有点意思。细细说来。”
秦渊暗自翻了个白眼——真是服了！
九叔浑然不觉，三言两语就把当日情形讲得清清楚楚。
秦渊瞅着师徒俩你来我往、热火朝天，自己却像块木头杵在中间，连插话的缝都没捞着，顿时更憋屈了。
等两人聊得差不多，九叔话锋一转：“师父，您方才验过小渊的骨相，可瞧出什么异样？”
“臭小子！”灵叶道长抬手就往九叔脑门上敲了一记，没好气道，“我还当你是念着师父，特地上山磕头呢！敢情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九叔揉着额头，讪笑着蹭上前：“师父您这话可冤枉人了！我这不是带小渊来给您行礼嘛！别的……纯属捎带，捎带！”
秦渊瞪圆了眼——原来天不怕地不怕的九叔，也有这般俯首帖耳的时候！果然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少贫！”灵叶道长斜睨着他，“说吧，又捡着什么便宜了？”一边说着，一边上下打量，“你这气色，倒比前些日子润泽不少……你大师兄昨儿刚来告状，骂你下手太狠！阿九啊，你也奔五十的人了，怎还跟毛头小子似的收不住手？”
他摇摇头，叹口气，终究是自家徒弟，训两句罢了，总不能真掀桌子。
接着，他目光一转，落在秦渊身上，眼神忽然变得深沉，声音也沉了几分：“我刚刚反复看过——这孩子身子骨，古怪得很，连我都参不透。”
他修道数十载，稀奇事见得多了，可秦渊这种，还真是头一遭。
九叔耸耸肩，反正他也看不透，干脆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笑吟吟递过去：“师父，长寿丹，小渊孝敬您的见面礼！”
灵叶道长拔开瓶塞，捻起一粒细瞧，眉梢微挑：“好药！那癞头和尚的手笔？”
石坚既专程上山告状，灵叶自然早知九叔拿药换妖丹元石的事，那和尚的名号，在圈子里早传开了。
“不止脸面！”
九叔顿了顿，喉结一滚，违心地点了点头。药方的事若漏出去，别说护不住秦渊，他自己怕都要被架在火上烤——只能咬牙认下。
灵叶道长把瓶子揣进袖中，眉头却越锁越紧：“阿九，不是师父说你——元石药材也就罢了，连妖丹你都伸手要？你要它干啥？”
妖丹对养尸一脉，可是命根子。九叔横插一脚，石坚白跑一趟不说，下回集市还得再熬三年，能不跳脚？
九叔冲秦渊眨眨眼：“小渊，把你那俩大块头请出来，让太师傅掌掌眼。”
秦渊一点头，十指翻飞，印诀如蝶。
霎时，两具银甲尸破空而出，尸气如墨翻涌，赤瞳灼灼盯着灵叶道长，却无半分戾气杀意。
“你——”
灵叶道长手指直直指向秦渊，愣了半晌才回神，扭头狠狠剜了九叔一眼：“你竟真应了他养尸？！”
九叔垂手低头，把前因后果一一道明。灵叶道长长长叹一口气：“罢了罢了，养就养吧……先别让你大师兄知道。”
九叔悄悄松了口气，朝秦渊使个眼色。秦渊立刻收尸入空间——山上人多口杂，这事还是捂严实些好。毕竟他现在说话还不顶用，可不想天天被那些老辈人围着念叨。
等九叔解释完，灵叶道长终于点了头，目光重新落回秦渊身上，语气郑重：“这孩子体质罕见，筋骨如铁，气血似江，天生就是习武的好胚子……”
“师父的意思是——”
九叔猛地抬头，又惊又喜，话音未落，眼睛已亮得惊人。
秦渊茫然看向九叔：不是说好来学雷法的吗？扯了这半天，太师傅连个“教”字都没吐，师父您激动个啥？
“你心里有数就行。既然拿定了主意，你们就安心在山上住些日子——从明儿起，小渊随我习武，专修雷系术法。丑话先撂这儿：我教徒弟向来不留情面，若达不到我的标准，可别怪我不给阿九面子。”
一说到正事，灵叶道长立马收了笑模样，眉宇间凛然生威，活脱脱一位铁面严师。
秦渊霍然起身，胸膛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