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咔嚓嚓——！”
砖石迸裂，蛛网状裂痕炸开；僵尸脊骨寸断，四肢扭曲变形，瘫成一滩烂泥。
秦渊垂眸扫了一眼，面沉如水，指尖一捻，焚尸符燃起幽蓝火苗，“嗤”地贴上尸身。
“呜啊——！！！”
僵尸浑身腾起青焰，抽搐哀鸣，皮肉焦卷，腾起一股恶臭。
“小亮！小亮你醒醒啊——！！”
妇人扑到孩子身边，见他脖子上两排紫黑齿印，当场崩溃，嗓子都哭劈了。
此时，其余几具僵尸已被九叔三人镇压。细看它们衣着粗陋，脚踩草鞋，分明不是周家那几个被咬后尸变的护院。
秦渊瞥了眼哭得喘不上气的妇人，缓步上前，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大婶，先别哭，孩子还有救。”
妇人一听，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就一把攥住他袖子，跪地磕头：“高人救命！我给您当牛做马，生生世世报您的恩！”
“快起来，救人要紧。”秦渊苦笑摇头，转头望向周暮云，“周先生，可否借贵府一用？得立刻为孩子驱毒，再拖下去，尸气攻心，就晚了。”
周暮云眉峰微蹙，迟疑道：“秦道长的意思是……这孩子，能保住人性？”
秦渊点头：“只要及时施术，绝不会尸变。”
“请随我来！”
周家求之不得——有这群道长坐镇，阖府上下才算真正踏实了。
“谢高人！谢高人啊！”
妇人抱着孩子，“咚”地磕下头去，额头撞得青石“砰砰”响。
秦渊赶紧扶人，无奈叹气：“大婶，使不得，快起来！”
一个母亲抱着孩子给他下跪，他实在受不住。
扶起母子俩，秦渊转向周慕成，语气笃定：“周先生，烦请备一桶糯米水，让孩子泡半个时辰。尸毒藏于血脉，糯米最克阴秽，能吸尽余毒。”
周慕成连连应下，转身对管家喝道：“快去熬！多放糯米！”
“是，大爷！”
等秦渊为孩子敷好药、洗净伤口，又将几具僵尸焚尽，一行人重回周家厅堂。九叔眉头拧成疙瘩：“麻烦大了……我们至今不知那只老僵尸到底咬了多少人。若不速断其根，宁州城，怕要一夜变鬼域。”
周暮云、周慕成、刘之正、李长官齐齐色变——原来不是周家遭劫，是整座宁州，已悬于一线。
“李长官，眼下死伤尚无统计，你们万不可松懈！”秦渊目光扫过李长官身后一众衙役，“凡被咬者，若未及时处置，十二个时辰内必成新尸。巡逻时但凡见尸身，不管死活，立刻焚毁——这是保命的规矩。”
衙役们腿肚子直打摆子，却没人敢吱声——这差事，本就是他们肩上的担子。
李长官拍着胸口保证：“秦道长放心！烧尸、巡街、清户，样样不落！您几位只管专心降妖！”
周暮云沉默片刻，试探着问：“几位道长……可有破局之策？”
秦渊侧身看向李长官：“失踪者皆在城南现身，若那主凶未换巢穴，它的老窝，十有八九就在南门一带。”
九叔三人颔首——确是如此。
“再看尸变征兆，也能断定，是‘跳僵’所为。”
“跳僵？僵尸还分三六九等？”
周暮云愕然。
“岂止三六九等。”秦渊点头，神色凝重，“单看它出没时辰、咬人手法、尸气浓淡，就能摸清底细……这事，比预想的更难缠。”
“那僵尸真有这么难缠？”
李长官早坐不住了，一听秦渊说棘手，心口像压了块烧红的铁疙瘩，又烫又沉。
秦渊斜睨他一眼，嗓音不疾不徐：“李长官觉得——周大少爷变作僵尸后，好收拾吗？”
李长官喉头一紧，重重颔首。那晚亲眼所见，周大少爷皮肉僵硬如铁，刀砍不进、枪打不穿，寻常人撞上，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成了一具干瘪尸体。
“周大少爷这类尸，浑浑噩噩，全凭血气本能行事：咬人、撕扯、扑杀……再凶悍，也是空有蛮力，破绽满身。”
秦渊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可那只大僵尸不同——脑子清醒得很，谋算周密，手段老辣。对付他，光拼力气没用，得防着他设局、诱敌、反扑……稍有疏漏，就是万劫不复。”
“竟这般厉害！？”
厅内霎时一片倒吸冷气之声，有人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肩膀，脸色灰白如纸。
秦渊神色肃然，声音低而沉：“今夜闯入宁州城的这批僵尸，畏光如畏火。能扛住日头的，万里挑一。可那只僵尸，白天黑夜都能肆意走动——这说明什么？说明它早已跨过‘低等尸’的门槛，踏入‘高等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