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眼角一跳，想起昨夜账本上刺目的“三千大洋”，气得胡子直翘：“你倒是败得理直气壮！”
顿了顿，他沉声问：“银甲尸的材料，凑齐几样了？”
秦渊挠挠头，无奈摊手：“差得远呢。您说的那些老前辈，哪个不是把压箱底的好东西捂得比命还紧？”
四目与千鹤对视一眼，倒抽一口凉气——连九叔都点头叹气：“可不是？真要掏心窝子卖好货，除非穷得揭不开锅。”
秦渊目光掠过三人，忽然压低声音：“师父，师叔……我这儿还有几颗癞头和尚给的九转金丹，不如……换些急用的材料？”
“什么！？”
九叔三人猛地一怔，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四目道长当场拍案而起，嗓门拔得又尖又急：“哎哟喂——！”极品丹药？那可是连金丹修士都眼红的硬货！市面上压根见不着，砸金山银山也换不来一粒，谁要是亮出来，怕是当天就得被各路高人围住盘问底细——这哪是卖药，分明是往自己脑门上贴靶子！
九叔没急着开口，目光沉沉地扫了秦渊几眼，手指在膝头轻轻叩了两下，才缓缓问：“你当真要拿它去换？”
秦渊眼尾一弯，笑意浮上来，语气却轻巧得很：“师父、师叔，我准备换材料的这批药丸，成色是不错，可药力嘛……比不上之前给您二位的那几颗。”
话没说满，意思却透亮：药材没用最顶尖的，虽也是稀有货，但没贵到离谱；炼法也收敛着，药性温润，不算惊世骇俗。以物易物，不吃亏，也不招祸。
他可不是傻大胆。上次血淋淋的教训还在眼前——系统刚冒头那会儿差点糟蹋掉半屋子天价灵材。如今但凡遇上珍品，他早一把锁进乾坤袋深处，半点不给系统沾边。
“不行不行！买材料的事包在我们身上！”
四目道长急得直搓手，嗓音都劈了叉，“钱不够？我兜里掏！可你缺的是炼尸用的阴髓藤、玄铁霜、蚀骨磷粉……这些玩意儿，我连闻都没闻过几回！”
千鹤道长张了张嘴，喉结动了动，终究只叹出一口长气，默默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想法和四目一个样：心疼、担心、还带点说不出口的无奈。
秦渊瞅着眼前两位师叔：一个跳脚嚷嚷，一个欲言又止，心里顿时敞亮。他利落地解下背包，抖出一只青釉大药瓶，“哗啦”倒出一捧乌沉发亮的丹丸，挨个塞进两人手里：“喏，一人十粒，管够。提前说好——药劲儿确实差一截，比不得先前那批。”
千鹤道长捏着药丸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眼睛瞪得溜圆，苦笑着摇头：“再差能差到哪儿去？小渊啊，你这手笔……是不是太大了点儿？”
“好小子！没白疼你！”
四目道长嘴上嘟囔着舍不得，手却老老实实收进了袖口——他心里清楚，秦渊缺的不是钱，是那些连黑市都难淘的邪门材料。这事，真不是他们仨掏空家底就能办妥的。
九叔静默良久，终于抬手揉了揉眉心：“就这一回。往后，把心思扎进修行里。”
他当然明白，这方子攥在秦渊自己手里。药材齐了，炉火旺了，随时能炼。既是他主动拿去换物，又是普通稀缺料炼的，不算越界。可破例一次尚可，多了，早晚惹来窥伺、追问、甚至强索……
谁也没想到，就是这“一次”，差点掀翻整座修行圈的地皮。
听九叔松了口，秦渊咧嘴一笑，心里早盘算开了：炼药？他只管凑齐药材就行，压根不用耗神费时。有三位师长出马，他还能顺带多囤些阴煞重、年份足的老料，专为日后催炼金甲尸备着。
他自己也拎得清——这事，得像熬药火一样，文火慢炖，偶尔添柴，万不可猛烧。烧旺了，烟太冲，招风引火。
四目和千鹤郑重其事地将药丸收进贴身锦囊。四目道长忽然眯起眼，嘴角一翘，露出副狡黠又熟稔的笑，朝另两人压低声音：“既然定了，咱得合计合计——怎么从那帮老狐狸手里，多抠点硬货回来？”
“师兄说得对！这么好的丹，咱们小渊反倒是让利了！”
九叔颔首，起身理了理道袍：“成，天色不早，先歇着。明早一并登门。”
话音未落，三人飞快对视一眼——修行界里，能稳稳炼出这等成色丹药的，屈指可数。那些老家伙惜命如金，听说有这等续命固本的好东西，怕是连夜爬都要爬来换。正好，趁机替秦渊把僵尸进阶的家底夯实了。
秦渊瞧着三人脸上如出一辙的、带着三分算计七分得意的笑，后颈一凉，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幸好，这坑是帮自己挖的；要是冲着他来的，他今晚就得连夜扛着棺材跑路……
正如秦渊所料，极品药材、妖丹、元石这类东西，大宗门库房里未必没有存货，只是向来捂得严实，轻易不肯示人。
“老实交代，省城买药，到底花了多少？”
秦渊脸皮一紧，眼神倏地往斜上方飘了飘，硬着头皮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