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那块赤色晶石，是火元石。”
“火元石？！”
他呼吸一顿。这玩意儿只产于活火山腹心，经千载岩浆淬炼、万重地火熬煮，把天地间最暴烈的火元力一寸寸压进晶体骨络里。对火系修士而言，它不单是引子，更是火种，是熔炉，是能把焚诀催到第七重的硬通货。
秦渊几步跨过去，指尖刚触到那块淡红晶石，掌心便猛地一烫——不是温热，是灼烫，像握住了烧红的炭芯，皮肉都跟着微微发麻。
“这就是火元石？！”
他盯着手中那枚半透明的赤玉，棱角浑圆却透着一股内敛的锋芒，光晕流转间，仿佛有细小的火苗在晶体内无声窜动。他喉结滚了滚，眼底翻涌起难以掩饰的惊震。
他不动声色将石头搁回原处，抬眼望向摊主：“这块晶石，怎么卖？”
摊主正歪在竹椅里打盹，闻言慢悠悠掀开眼皮，嗓音拖得又懒又沉：“火元石，五百大洋。”
“太狠了。”秦渊眉梢一扬，指尖轻轻敲了敲摊面，“就这成色，值这个价？”
摊主哼笑一声，眼皮都没再抬：“它值不值，你心里清楚。”
秦渊没接话，只从怀里抽出一张银票往摊上一按，抄起火元石转身就走，衣角带起一阵风。
身后传来摊主嘟囔：“人不大，手倒快，脾气更硬。”
他一路穿街过巷，脚步渐缓——街尾人潮明显稠密起来，男女老少路过一家小店，无一例外买顶黑纱斗笠戴上，才继续往前。
秦渊眉峰微蹙：九叔说的地下集市，到了。
他径直拐进小店，挑了顶垂纱及肩的黑斗笠扣在头上，黑纱轻晃，遮住大半张脸。
再转过两个窄巷弯口，眼前豁然一空——一条幽深长廊尽头，竟铺开一片开阔市集，灯火幽微，人影绰绰，足有半个城隍庙大小。
人真不少。可无论摆摊的、逛摊的，人人一顶黑斗笠，黑纱低垂，连身形轮廓都模糊了七分。
这不难懂——这里的东西，十件里八件来路见不得光，买家怕露脸惹祸，卖家怕露底被盯上。反倒因这层遮掩，货品比明面上的集市更实诚、更稀罕。
秦渊缓步踱着，黑纱后的视线如探针般扫过一排排摊位，却始终没寻见妖丹与元石的踪影。
他眯眼观察片刻，心里已有数：这地下的买卖，比地上热闹三倍不止。
越往里走，人流越密，空气也越沉。他忽地驻足——前方矗立一扇乌沉沉的铁门，门楣无字，却不断有人进出，个个黑斗笠、黑纱覆面，连背影都透着一股子戒备。
秦渊略一迟疑，抬脚迈入。
门后是一条狭长通道，尽头豁然排开数间屋子，门扉半开半掩，门楣上三个烫金大字格外醒目：鉴宝室。
“鉴宝室？”
果然，九叔提过的以物易物之地。秦渊挑了扇虚掩的门推入，身后木门无声合拢。
屋内光线昏黄，中央一张厚实黑檀桌，桌后三人静坐而立——全是一身黑斗笠、黑纱遮面，一人端坐主位，另两人分立两侧，腰间枪套锃亮，指节粗粝，一看就是常年握枪的老手。
“请坐。有货，放桌上。”
一道沉稳男声自主位传出，不疾不徐。
秦渊没多言，只从袖中取出一只青釉小瓷瓶，轻轻搁在桌沿。
一只修长干净的手伸来，取过瓶子，拔塞、倾药、嗅气、银针轻刺——动作干脆利落，毫无拖沓。
五分钟后，那声音再度响起：“解毒丸，药性醇厚绵长，可破十八种常见毒瘴，属上等良方。您想换什么？”
秦渊略怔——比预想中还准。他稍作思忖，开口道：“稀缺药材。”
“三株。”
“成交。”
话音未落，一名护卫已转身出门。不到五分钟，他折返而至，双手托着三只紫檀小匣，稳稳置于秦渊面前。
秦渊依次掀开匣盖：一株伞盖饱满的赤芝，一截须根虬劲的老山参，还有一株尨须根，根须如墨丝缠绕，油润泛光——全是上上品。他不紧不慢收进怀中。
桌后那人见他未起身，略带讶异地问：“还有别的要兑？”
秦渊侧首，又取出一只素白小瓷瓶，轻轻推至桌心，静默不语。
对方拾起细察，反复摩挲、嗅闻、验色，良久，那声音再次响起：“此药……堪称极品。温而不燥，韧而不滞，疗伤解毒皆为顶尖。您要换什么？”
“百年妖丹，两枚。”
“太贵。”对方语气笃定，“药虽好，但受众窄，流通难，溢价太高。”
秦渊面色未变，只淡淡道：“那算了。”
他本就不只为换丹——更想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