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道长嗤笑一声，抱臂嗤鼻：“除了妖丹，你还能掏出什么像样的玩意儿？”
“师兄你……”
千鹤道长一口气堵在喉头，差点呛出泪来——这话简直往心窝子上捅刀子。
“谢谢千鹤师叔！我就知道，您最疼我了！”
秦渊见千鹤道长脸色发青，赶紧抛出软话岔开话题。四目道长这人，真是一句正经话没有，三句里两句带钩子。
“等等！”
四目道长顿时跳脚，脸一垮，手指直戳秦渊鼻尖：“没良心的小混账！一颗妖丹就把你收买了？合着我这师叔，连颗糖渣都不如？”
相处这两三个月，秦渊早摸透他脾性。当下嘴角一抽，似笑非笑：“四目师叔当然疼我——您若不总捏我脸，那可真是疼到骨头缝里去了。”
四目道长当场哑火，愣在原地半晌才咂摸出味儿来：原来人家嫌弃的不是没妖丹，是那张手太欠！
九叔和千鹤道长憋不住，笑得肩膀直抖。
秦渊耸耸肩，顺手从怀里摸出一只青釉小瓷瓶，递过去：“师叔，这个给您，留着应急。”
“好小子，有心了！”
千鹤道长瞥了四目道长一眼，板着脸谢完，利落地收进袖中。路上四目道长可没少晃悠秦渊送他的丹药瓶子，活像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多不受待见似的。
千鹤道长望着秦渊把瓷瓶小心塞进背包夹层，轻叹一句：“小渊这空间法器，要是真能装活物，那就绝了。”
秦渊只弯唇一笑，并未接话——储物空间，他早有了。
“哪有这等好事？”九叔摇摇头，慢条斯理道：“师弟，你说的可不是普通空间法器，是‘储物空间’，古籍里虽有载录，但比寻灵脉还难，为兄活这么大，连影子都没见过。”
“差哪儿？”四目道长终于缓过劲，一本正经追问。
“你有所不知。”九叔神色微肃，“寻常空间法器，不过是用禁术拘押妖邪或封存法器。譬如养尸一门的镇尸匣，或是祠堂里封婴灵的符瓮，都是此理。至于尨虎山那些道士——他们也没这本事。”
毕竟僵尸畏光，又岂能随身携带？养尸本就是隐秘行当，谁敢扛着一具僵尸体满街晃荡？怕不把整条街吓瘫过去。
“尨虎山的人也有空间法器？”
秦渊听得一愣，不是说这玩意儿稀罕得跟凤毛麟角似的？连九叔都没有，平日都是靠密咒封印祠堂里的婴灵。
九叔莞尔：“各门各派自有独门手段。你入门尚浅，自然不知——尨虎山弟子惯用‘叠符封阵’，把符箓、法器层层叠压封入贴身符袋，临战一抖，应声而出。”
翌日天光初透，众人用罢早饭，九叔袍袖一挥，朗声道：“走！带你逛集市去！”
四目与千鹤早已候在院中，九叔不愿耽搁——三年一度的集市，错过这一回，再等就是整整三载。
“谢谢师父！”
秦渊眸子倏然一亮，笑意从眼角漫开。
九叔想起他前些日子在省城花销不小，怕他手头拮据，悄悄塞来一沓银票：“拿着，瞧上眼的，别舍不得。”
“谢谢师父！”
当着众人面，秦渊没推辞，笑着应下，稳稳将银票揣进怀里。
四目道长神色淡然，仿佛早已见惯不惊——他这位师兄向来如此，但凡得了稀罕物，头一个念头就是往小徒弟怀里塞，区区一叠银票，在他眼里简直轻飘如纸。
千鹤道长眉梢微扬，目光扫过那沓厚实的钞票，心头一跳：这数目，可真不算少！
无叶道长与付胜男齐齐怔住，眼睁睁看着九叔把银票塞进秦渊手里，眼皮齐刷刷一跳——九叔这宠法，怕不是要把人捧上天？
付胜男悄悄瞥了秦渊一眼，眼神里透着几分微妙：怪不得他花钱跟流水似的，原来根子早扎在师父这儿了。
四目道长生怕被当成吝啬鬼，立马拍胸脯：“你只管放心，师叔我瞧上什么好东西，砸锅卖铁也给你扛回来！”
话音未落，还斜睨千鹤道长一眼，嘴角一翘：哼，跟我比大方？
“谢谢四目师叔！”
秦渊躬身作揖，语气诚恳。四目道长虽脾气古怪，待他却向来敞亮，从没抠抠搜搜过一回。
千鹤道长皮笑肉不笑地扫了四目一眼，摇头叹气：“行吧，师叔记着呢，有合适的，一定给你留着。”
“谢谢千鹤师叔！”
无叶道长与付胜男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哪止是九叔偏心？这小子，分明是整个师门团宠的命！
青岩街地处吉城要冲，正是几股势力犬牙交错的地界。各家商户盯着这条街垂涎三尺，可谁也不敢独吞——啃不动，反而硌牙。
街面看似杂乱，实则暗流汹涌：吉城数得上号的大商家，几乎都在青岩街布了眼线、落了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