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但一人只限数颗。”秦渊指尖一翻，掌心已多了两只素瓷小瓶，“紫瓶是避瘴解毒丸，绿瓶专疗内腑瘀滞。”
解毒与续脉的方子虽不稀罕，可真材实料难凑，炼制火候更非一日之功。物贵在精而不在多，给多了，反倒失了分量。
“多谢道长！”
崔景仁一把攥住瓷瓶，嘴角绷着的劲儿终于松开，笑意从眼尾漫出来——他原还提着心，生怕被婉拒呢！
“不必言谢。”
待大老太爷与崔景仁转身离去，秦渊便朝崔家三位长辈拱手作别。
“这就走？”
崔家人齐齐怔住。崔老太爷霍然起身，声音里透着不舍：“再住几日吧？”
秦渊笑着摆摆手：“老爷子的情分，我记在心里。此番来省城，本就是冲着几味冷门药材；如今墓穴择妥，景仁大哥的腿也利索了，我也该动身了。”
崔老太爷默然片刻，轻轻一叹：“罢了，我们不拦你。稍等片刻。”
秦渊含笑点头，在老人身旁落座，应声道：“好嘞！”
不多时，管家领着七八个家丁鱼贯而入，抬进三只樟木大箱、五六口封泥严实的陶坛，还有几个裹着油纸的细长布包。
“老爷子，这……”
秦渊一愣，目光扫过满屋箱笼，一时没反应过来——这阵仗，倒像是要送他回任家镇安家落户。
崔老太爷瞅了眼那些箱子，朗声笑道：“晓得你缺药材，又不愿白拿我们的好处。眼下好货难寻，银钱反不如实打实的东西管用——那几箱，是老宅库房压箱底的存货，你权当诊金收下；其余的，是你崔伯母亲手备下的：新裁的衣裳鞋袜、风干的腊肉香肠，还有几坛陈年花雕——你年纪轻，孤身在外奔波，师父再能干，也顾不到吃穿冷暖；这几坛酒，顺道捎给你师父尝尝。”
秦渊喉头微哽，声音低了几分：“这也太……太周到了。”
“周到什么？自家仓里的东西，不费一文钱，你再推辞，倒显得生分了！”崔夫人爽利地一挥手，笑容热络，“说真的，你可是帮了咱家天大的忙——腿治好了，坟地挑得更是挑得龙抬头、凤展翅！”
话音未落，她已催着管家快将东西搬上马车，又吩咐车夫务必把秦渊稳妥送到任家镇。
“先谢过各位厚意。不过任家镇就不必了——我约了师叔他们在嘉禾镇碰头，送到那儿即可。”秦渊起身，从怀中取出三枚朱砂绘符的黄纸护身符，一一递到崔家三位长辈手中，“小小心意，望诸位平安顺遂，后会有期。”
他抬手抱拳，朝众人深深一揖。
秦渊心里明白得很：这点酬劳，换不来满屋珍材。
抵达嘉禾镇后，他随便寻了间干净客栈投宿，打发走崔家车夫。
回到义庄，文才、秋生一眼瞧见秦渊带回来的三套笔挺西装，顿时雀跃不已。
洋装他们早眼馋许久，可一套动辄十几块大洋，凭他们那点月例银子，攒一年也未必够。倒是九叔，眼睛黏在几坛酒上，连问三遍“是不是窖藏十年以上的桂花酿”。
文才抱着西装直搓手：“小渊，这得多少银元啊？”
“你呀，傻气还没散！”秋生笑着戳他脑门，“洋服再金贵，能比得上上次那块怀表？”
秦渊莞尔：“不贵。这衣裳在任家镇卖得死贵，省城铺子里却寻常得很；怀表也是托熟人淘来的，不靠钱，靠运气。”
“你们赶紧回屋试试吧，我先眯一会儿。”
他刚合上门，便在识海中唤出系统：“系统，手上这批材料，够不够让秦义晋升银甲尸？”
他本想双尸同升，可铜甲尸后期的辅料实在难寻，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秦勇尚在初期打熬筋骨，秦义却已稳稳卡在中期瓶颈，突破把握更大些。
“材料不足。仅够秦义升至后期，秦勇升至中期。是否即刻晋升？”
“升。”
秦渊无声一叹——不能一步登天，能添一分战力也是好的。
银甲尸所需的灵材之繁复，已让他头皮发紧；往后若想炼金甲、驭飞天，光是想想就两眼发晕。好在契约限制只许炼两具，否则真得愁白了头。
“轰——！”
双尸齐震，灵息如潮奔涌。秦渊体内灵力陡然暴涨，如江河破堤，一举撞开辟谷与心动之间的壁障，稳稳踏进心动境初期。
“咋了？！”
“出啥事了？！”
“呜哇——！”
动静太大，九叔、文才、秋生连同小僵尸全被惊醒，抄起家伙就往院里冲，以为有邪祟夜袭义庄。
“嗷——！！”
“嗷——！！”
两头铜甲尸昂首裂啸，铁爪扣地，青筋暴起，浑身煞气蒸腾如沸。
“这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