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族老这才惊觉失言，干笑两声，挠挠后脑勺——他瞒着点睛穴的事，确实存了几分私念。
崔老太爷望着秦渊，眼底发亮，声音微颤：“小渊啊，辛苦你了！”
“就它了——点睛穴，定了！”
他大手一挥，当场拍板。他不糊涂，放着顶尖吉穴不用，非去挑次等货色？秦渊师父都点头称妙，他还犹疑什么？
“分内之事。”秦渊笑着接话，“我还另备了两处备选，老爷子若有兴致，不如一同去看看？虽不及点睛穴灵动，但也属难得的上乘之地。如今好地越来越稀，我琢磨着，不如一并拿下，留着日后备用。”
崔老爷忙不迭应下——年纪摆在那儿，早些敲定，省得将来手忙脚乱，临时抓瞎。
“好！听你的，全买下来！”
买就买呗，崔家又不差这点银钱。
这时，两位族老凑到一处，耳语几句，随即快步走到崔老太爷跟前。
“他六爷爷！”
“老六！”
崔老太爷一怔，疑惑道：“二哥、三哥，有啥不对劲？”
二老太爷堆起满脸笑意，搓着手道：“您可不能太贪心喽——点了睛，还要把另外两块好地也拢进怀里？”
崔老太爷斜睨他一眼，没好气道：“我掏钱请人看的地，怎么就成贪心了？难道还得分你一碗汤？”
他何等精明，哪会不懂这俩老狐狸打的什么算盘——早盯上那两块地了。
三老太爷略显局促，吭哧半晌才道：“老六啊……咱这把老骨头，也该张罗张罗了……”
两位族老软磨硬泡，翻来覆去说了半天，崔老太爷终于无奈叹气，把另两处让给了他们。让就让吧——有秦渊在，好地还愁寻不到？
崔景浩父子在一旁看得直摇头，尤其是崔景浩，为这几块地，秦渊跑断腿、熬红眼，结果倒成了别人嘴边的肥肉，心里那股子憋屈，怎么也压不下去。
两位族老喜形于色，生怕节外生枝，立马转身围住秦渊，笑容满面：“秦道长，劳您带我们去看看那两处？顺道帮我们俩合合八字，瞧瞧可配得上？”
秦渊一愣，旋即眨眨眼，打趣道：“行啊！不过——我这风水费，可比酒席贵多了。”
其实那两处并无特殊禁忌，寻常人皆宜安葬，只需择个黄道吉日，按常法下葬即可，并无太多玄机。
“应该的！应该的！”
两位族老连声应和——好地难觅，趁早定下才踏实。万一日后慌不择路，碰上个半吊子先生，误了自家香火，那可真是追悔莫及。
众人哄然一笑，气氛顿时轻松起来。
点睛穴的事落定，大伙儿又热热闹闹地往另两处赶去。
路上，崔景浩仍耷拉着脸，直到崔老太爷拍拍他肩膀，低语几句，他才慢慢舒展了眉头。
当晚，崔老太爷特备了陈年花雕与几道硬菜，专程谢秦渊觅得吉穴。
他还邀来几位族兄同坐，二老太爷与三老太爷更是满面春风，一进门就拉着秦渊寒暄，乐呵呵地陪席到底。
二老太爷打量着秦渊，眉梢一扬，朗声笑道：“实不相瞒，头回见秦道长，我还当是景浩哪个同龄的玩伴呢！谁能想到，您这般年纪，竟已把风水堪舆这门学问钻得如此透彻——真是凤毛麟角，百年难遇！”
三老太爷连连颔首，语气里满是钦佩：“秦道长当真少年英杰，我活了七十多岁，头一回亲眼见到这么年轻的风水宗师。”
崔景浩忍俊不禁：“二爷爷、三爷爷，这叫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我也是前阵子才晓得，小渊师父可是道门里响当当的人物——一手符箓镇邪，一手罗盘定穴，江湖上提起‘九叔’二字，没人不竖大拇指。百里之内，求他点穴择吉的人，排都排不过来。”
崔老太爷几人顿时怔住，嘴唇微张，眼底全是惊愕，仿佛听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传说。
他静默良久，终于缓缓吁出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恍然：“怪不得……怪不得小渊小小年纪，身上就有这股沉得住气的道劲儿。”
秦渊只淡然一笑，并未接话。若论看坟选址这本事，在茅山一脉里，太师傅之下，九叔若称第二，旁人连第三都不敢争。
晚饭过后，众人陆续告辞。唯有大老太爷、二老太爷和三老太爷留了下来，围坐在崔家祖宅的老榆木茶桌边，慢悠悠地品着新焙的岩茶。
闲聊一阵，二老太爷与三老太爷交换了个眼神，随即各自掏出一只绣着暗金福纹的锦囊，双手递向秦渊：“秦道长，这点心意不成敬意——这次祖坟重修，全靠您一双慧眼啊。”
“两位前辈太客气了。”
秦渊坦然收下，笑意温润。此时大老太爷端坐于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