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渊没绕弯子，竹筒倒豆子般把来龙去脉讲了个透亮。
家乐当场张大嘴巴，眼珠子差点滚出来：“我的天……这都能摊上？回去我非得在青青跟前好好吹一回！”
要是秦渊听见这话，八成抄起扫帚就追着他满院打——哪有心思显摆，命都快被吓飞了！
四目道长听完，眯着眼上下打量秦渊和秋生，视线最后钉在秦渊脸上，突然伸手“啪”地捏住他脸颊，还左右扯了扯：“啧啧，细皮嫩肉，骨头缝里都透着灵气；修为又硬实，人家十有八九，就是冲你这张脸来的！”
他原以为秋生浓眉朗目已够俊俏，谁料九叔这关门弟子更出挑：眉如墨染，肤似新雪，练了养生拳后气色愈发润泽，连镇上几个爱捯饬的姑娘都自愧不如。
“师父！您瞅师叔他——”
秦渊心头一紧，胃里直发空。鬼王盯上自己这事还没捋顺呢，师叔倒先拿他开涮？靠谱俩字，怕是早被他嚼碎咽进肚里了。
九叔扶额叹气，声音里全是无奈：“师弟，消停会儿……”
四目道长慢悠悠啜了口热茶，放下杯子时神色忽然一正：“说实在的，这事还得靠师兄坐镇。我嘛——打不过那位，硬上纯属送菜，顶多给你们擂鼓助威，压个阵脚。”
秦渊和秋生对视一眼，眼睛齐刷刷亮起来：师叔认栽，等于师父真有底牌！既然能扛住鬼王，那还有什么好怵的？两人立马凑上前，眼巴巴仰着脸：“师父——”
九叔嘴角抽了抽：“嚷什么？正琢磨呢！”
秋生是他一手拉扯大的，秦渊是他亲手挑中、闭关亲授的关门弟子。他膝下无子，早把这两个小子当半条命似的护着，师徒之间那点情分，比山沉、比水深，言语反倒显得单薄。
四目道长嘿嘿一笑，话锋一转：“其实啊，真要拜了堂，也不全是坏事——她若修成阳体，那就是货真价实的鬼仙，往后你们出门，谁敢动你们一根汗毛？”
秦渊眼皮一掀，斩钉截铁打断：“她再厉害，再能翻天，我也宁可打一辈子光棍，绝不娶一只女鬼进门。”
他盯着四目道长那张笑嘻嘻的脸，心里直发凉：这位师叔，到底是来救场的，还是来添堵的？
秋生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果然，师叔一张嘴，准没好事。
“呸呸呸！胡吣什么！”九叔绷不住了，板起脸挥手赶人，“练功去！让我静一静！”
自家徒弟急得口不择言，连“打一辈子光棍”这种狠话都甩出来了——他们师兄弟几个，本就是光棍扎堆，他可不想再添两个“终身不嫁娶”的活招牌。
要说收拾那只鬼王，九叔心里还真有几分底气：有他在，甭管多横的厉鬼，也休想动他徒弟一根头发。难缠的是对方的态度——若铁了心要强求，这事儿便棘手得很。他得细细掂量，慢慢盘算。
待秦渊、秋生领着家乐去后院练功，四目道长才敛了笑意，低声问：“师兄，真这么悬？”
九叔颔首：“幸亏小渊警醒，没接她递的东西。若不是那两只铜甲尸拦得及时，人早被拖走了。”
“铜甲尸？！”四目道长猛地一怔，脱口惊呼，“那两具老僵……进阶了？！”
九叔冷哼一声，语气里透着埋怨：“还不都是你惹的祸！若不是你嘴快，把妖丹能催僵的事漏给他，我本打算压一压，等他根基再稳些再喂——好在那小子自己闯到了辟谷境，不然我真得日夜盯着，怕他压不住那两具凶物。”
“又突破了？！”
“怎么？不行？”九叔扬眉反问，眼里分明写着“我徒弟就是争气”。
“哈哈哈！师兄，快说说，那小子咋练的？”
“哼，我怎知？反正——他成了。”
九叔脸一沉：自己正为徒弟的婚事焦头烂额，师弟倒在这儿拍大腿叫好？
四目道长也觉失态，赶紧赔笑：“师兄别恼！我这不是火速赶来助阵了嘛！放心，鬼王再横，也不敢硬抢人吧？今晚咱就带上小渊和秋生走一趟——我倒要看看，一个尚未凝成阳体的鬼王，敢不敢跟整个茅山撕破脸！”
这话半点不虚。茅山弟子遍布三省，若鬼王真敢踏进义庄一步，上千道袍袖口一甩，阴风都得绕着走——谁给她的胆子，去招惹一群专克邪祟的茅山真人？
计议既定，秦渊留下任勇守庄，与文才、家乐、小僵尸一同看家；九叔与四目道长则带着他和秋生，整束行装，预备入夜赴约。
饭后，九叔与四目道长坐在后院竹椅上纳凉，秦渊端了碗凉茶走近，在九叔身侧石凳上坐下，迟疑片刻，终于开口：“师父，弟子有一事不解——鬼王道行虽高，终究是阴魂所化。人属阳，鬼属阴，阴阳相斥，本就水火不容。她未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