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才和秋生脸唰地白了。再混不吝，也懂这三个字的分量。
文才想起前几日秋生被女鬼掐着脖子拖进井口的惨状，腿肚子直打颤。
“快走！马上回义庄找师父！”
两人拔腿就跑，步子迈得比兔子还急。
秦渊追上去，冷笑一声：“有事才想起师父？”
等三人跌跌撞撞冲进义庄时，九叔早已鼾声微起。
可文才、秋生哪管这些，一脚踹开大门，扯着嗓子喊：“师父！出大事了！！”
屋里顿时传来“哐当”一声——九叔鞋都来不及套，光着脚板就冲了出来。
寻常事自然惊不动他，可今夜不同：秦渊都在场，连他和两只铜甲尸都压不住的场面，还能是小事？寻常鬼怪撞上铜甲尸，早被撕得连渣都不剩！
“好浓的阴气！”九叔刚跨出门槛，眉心便狠狠一拧，鼻尖一动，已嗅出那股子沁骨寒意。
“进屋说。”
他扫了三人一眼，转身往堂屋走。
进屋后，九叔二话不说，指尖搭上文才、秋生腕脉，又掀眼皮、察舌苔。阴气虽重，但未入脏腑，歇上一两天，自会消散。
他在藤椅上坐下，脸色阴沉如墨：“你们身上这阴气，干净得瘆人——能凝出这种纯阴之气的，绝非等闲货色。谁惹上的？怎么惹的？”
文才、秋生脖子一缩，大气不敢喘。这事归根结底，就是贪玩闯的祸。尤其秋生，若不是他嘴上没把门，哪至于招来这尊煞神？
秦渊瞥了眼两个怂包，硬着头皮开口：“我们在镇上吃了碗牛杂面，回来路上，忽然浑身发凉，我就开了法眼……结果看见一群小鬼贴着屋檐飘过去。秋生没忍住，嚷了句‘哇，好多小鬼’——然后……”
九叔听完，额角青筋直跳，目光如刀钉在秋生脸上，劈头盖脸骂道：“孽障！为师哪次没叮嘱过？夜里走路，见怪不怪，怪来不看！你当耳旁风？小渊都拉你袖子了，你还敢嚎？”
他转头看向秦渊，神色稍缓，点头赞道：“小渊做得对。往后遇上不明来历的东西，不管对方多客气、多殷勤，一概不收、不接、不答应！”
秋生耷拉着脑袋，声音细若蚊呐：“我真不是故意的……”
“你哪回不是这么说？”
九叔气得手抖，一把抓过小僵尸递来的竹条，“啪”地一记脆响，毫不留情抽在秋生背上。
旁边的小僵尸一哆嗦，悄悄往秦渊身后挪了半步——它可记得清清楚楚，秦渊那两只铜甲尸，一个瞪眼它就腿软。
活该！平日偷懒耍滑，这下挨打了？
秦渊摇摇头，上前一步按住九叔手腕：“师父，眼下要紧的是那位女鬼——她极可能是个鬼王。”
九叔面色一滞，眼底阴云翻涌：“就算还没登顶，也已踩在门槛上了。勉强，算半个鬼王。”
“到底是不是啊？”秋生忍不住插嘴。
秦渊挑眉，眸中亦掠过一丝疑色。
九叔斜睨他一眼，冷声道：“鬼王也分三六九等。照你描述，她确是鬼王无疑，只是尚未炼出阳体——若真成了阳体鬼王，那才是天塌地陷的大麻烦。”
“鬼王还能炼出阳体？！”秦渊脱口而出，声音里满是震惊。
九叔颔首，语气沉甸甸的：“能是能，可真能凝出阳体的鬼王，掰着指头都数不出几个。”
“我们压根儿没应她，更没碰那东西——黑得发亮，冷光幽幽，活像块上等墨玉。”
秦渊话音刚落，九叔的脸色霎时阴沉如铁。
秦渊瞥见师父眼神不对劲，心头一紧，忙问：“师父，那位……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九叔猛地剜了秋生一眼，咬着牙道：“你猜得没错，那是玉，但不是凡品，叫‘魂玉’，也唤作‘同心珏’——取的是生死不离、永结同契的意思……”
“同心珏？！那就是说……秋生被盯上了？！人鬼两隔，还能这么硬凑一对？”
秦渊眼珠子差点瞪脱眶，嗓子发紧，脱口而出，连呼吸都乱了节拍。
“世事哪有铁板钉钉的道理？阴司之人若倾心阳间子弟，便以魂玉为聘；一旦收下……”
九叔话没说完，目光已如刀锋般扫向秋生，意思再明白不过。
“呼——！”
秦渊长吁一口气，后背直冒冷汗——幸亏他当时手快拦住了秋生，否则半块玉一入手，怕是当场就得被鬼王拖进阴婚洞房！
他忽然就懂了，为何那女鬼王临走前眸光似冰、杀意翻涌——敢情是他横插一脚，生生搅黄了一桩天定姻缘！
秦渊斜睨着秋生，嘴角一翘，忍不住打趣：“秋生哥，帅真不是罪啊！姑娘们追着跑也就罢了，连鬼王都为你破例，前赴后继，排着队来提亲！”
秋生一听这话，火气“腾”地窜上来：“咱仨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