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一愣——这小子莫非发财了？居然用马车驮礼回来？
秦渊咧嘴一笑，把虎骨箱、虎皮卷和酒坛子往师父面前一放：“师父，给您带了虎骨、虎皮，还有两坛窖藏十年的桂花酿。”
“好！好啊！”九叔笑得眼角堆起褶子，拍了拍徒弟肩膀，“难得你还惦记着师父这张老脸。”他嘴笨，不会夸人，可眼里那份欣慰，明明白白。
九叔话音刚落，便朝文才扬了扬下巴：“文才，快去添几个硬菜！小渊，饿坏了吧？先垫垫肚子！”
见秦渊眼下泛青、眉宇间透着倦意，九叔心头一紧，语气顿时软了下来：“又不赶生死关头，干啥一路狂奔？稳当些不好？”
文才和秋生各自攥着师父刚塞过来的礼物，偷偷翻了个白眼——师父前脚还催得火烧眉毛，后脚就心疼上了。
秦渊接过秋生递来的粗陶茶碗，仰头灌了三大口，抹嘴抓筷，风卷残云般扒拉了几大口热菜，腹中微暖，这才缓声开口：“铜甲尸一收拾利索，我就马不停蹄往回赶。本该早三四天到的，偏在半道上撞见一家黑店歇脚，谁知那虎妖竟盘踞在那里强抢民女，一口气掳走五个姑娘，还大言不惭要‘广纳妾室’！我跟马姑娘联手清了窝，把人全救出来了。”
话音未落，文才端着一盘红油鸡块打厨房里探出身子，眼睛瞪得溜圆：“妖精……还搞婚配？一次抢好几个？！”
九叔气得烟斗都顿在半空：“如今连山野畜生都敢败坏纲常！”
“小家伙，把酒盅拿来——今儿得好好喝一盅！”
九叔忽然冲堂屋深处朗声一唤。
秦渊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咚、咚、咚”三声闷响，一个七八岁模样的小僵尸顶着斗笠、蹦跳着跃到桌边，脚尖落地时震得碗碟轻颤。
“这是……跳僵？！”
那小僵尸浑身阴气凝而不散，确是跳僵无疑；可一双眼睛却清亮灵动，既无死灰之色，也不带凶戾之光，倒像邻家顽童刚睡醒那会儿的神气。
“电影里那只啃番茄的‘小活宝’？”
秦渊眯起眼细细打量，目光扫过那两团标志性的乌青眼圈，神情微微一滞——才离家半月，义庄竟多出个会撒娇、懂记仇、还会告状的机灵鬼。
他自己养僵为战，九叔养这小家伙图什么？怕是连九叔自己都懒得明说。
果然，九叔二话不说掏出几只饱满鲜红的番茄，挑了个最大的凑到小僵尸嘴边：“吃饭。”
小僵尸咧嘴一笑，两颗细长獠牙倏然刺破果皮，舌尖轻卷，汁水汩汩吸入喉中，活像吸血，却又带着孩子气的贪馋。接连吸干四五个，才意犹未尽地舔舔嘴角。
秦渊瞳孔微缩——他虽参不透九叔炼僵的门道，但心里清楚：这法子，绝非正统茅山术路数。
更确定的是，这只番茄精似的僵尸，压根没打算往上“晋阶”。
“好酒！你小子打哪儿淘换来的？这陈香……怕是埋进土里快三十年了吧！”
九叔端杯细嗅，眉头一挑，眼神亮得惊人。
文才秋生立马凑上前想尝一口，却被九叔一个凌厉眼风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秦渊笑着举起酒坛：“师父喜欢，徒儿跑断腿也值。专程寻来孝敬您的。”
九叔目光不经意掠过秦渊腕上那截褪了色的平安绳，眼神霎时沉了下去，复杂得像蒙了层雾。他没说话，只默默举杯，仰头饮尽。
秦渊望着师父低垂的眼睫，心里直犯嘀咕：“师父……您跟陆明师叔，是不是闹过别扭？”
九叔闻言一怔，抬眼盯住他，把空杯往桌上轻轻一磕：“你碰见他了？”
秦渊立刻起身斟酒，一边倒一边道：“陆师叔追那铜甲尸追了大半年，从岭南一路撵到漠北。那尸怪邪性得很，边逃边吸活人精血，越杀越凶，最后连他亲侄子都压不住，才不得不请马家出手。”
也难怪秦渊起疑——同出茅山一脉，师兄弟之间本该守望相助，陆明却绕开九叔，直接找外人，实在不合常理。
九叔啜了一口酒，视线缓缓投向院外飘摇的竹影，眸子半眯，似笑非笑：“十年没见，那犟驴脾气，一点没改。”
他饮尽最后一滴，霍然起身，背手踱了两步，忽而侧过脸，意味深长地瞥了秦渊一眼：“往后啊，别人塞的东西，别照单全收。”
见徒弟满脸茫然，九叔心里已有数——这傻小子，压根不懂马家那根平安绳，到底是拴命的，还是拴心的。
“哈？！”
秦渊挠挠头，彻底懵了。
他耸耸肩，转身钻进厨房烧水，哗啦啦舀满木桶，反手插上门栓，身形一闪，遁入空间。
“系统，这两枚虎妖内丹，够秦勇突破铜甲尸吗？”
“能量充足，宿主是否即刻进阶？”
“立刻！”
指令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