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气境后期？！”
收功睁眼，他低头默查，心头一震：距离炼化秦义尚不足一月，竟已从中阶跃至后阶！这跃升之速，分明与那两只铁甲尸脱不开干系——秦勇吞噬了秦义尸气与怨婴残怨，已稳稳踏入铁甲尸中期。
秦渊咧嘴一笑，眼底精光微闪：一人双尸同修，果然事半功倍。
妖丹……得尽快弄到手。
有了它，铁甲尸可蜕为铜甲尸，他自己也能一举破入辟谷境。
翌日清晨，秦渊洗漱毕，背上旧布包，踱步前厅。
“小渊，你……突破了？”
崔景浩刚进门，气息一触即觉异样，话音都顿住了，瞪圆了眼。
秦渊耸耸肩，笑意轻松：“运气好，昨夜静坐，水到渠成。”
崔景浩脸一僵，胸口闷得发慌——自己苦练十年才堪堪摸到化气境门槛，眼前这不到十五岁的少年，竟已稳坐后期？这还让不让练武的活了？
崔老太爷与崔老爷交换一眼，眼神里全是惊疑与琢磨。
早饭后，秦渊为老太爷扎完最后一针，起身抱拳：“叨扰多日，今日便告辞了。”
“难得你跟景浩投缘，多住几天再走！”老太爷急忙起身挽留。
秦渊笑着摇头：“老太爷腿疾已稳，药效渐显，我也该启程了。”
老太爷一怔，轻叹一声：“既如此，我们也不强留。
日后路过青城，务必进来喝杯粗茶。”
“一定！”
他赢得干脆。
崔家不同旁的豪门，不端架子、不摆谱，这样的人情，值得结。
老太爷转头朝刘管家沉声道：“去，把我给小渊备的谢礼取来。”
秦渊连忙摆手：“老太爷，万万使不得！”
老太爷眼睛一瞪：“怎么使不得？救我孙儿性命，治我顽疾，护我全家安稳——这点心意，还嫌轻呢！”
崔景浩笑着推他一把：“收着吧！爷爷的心意，重在情，不在物。”
老太爷佯怒骂道：“你这猴崽子！”
秦渊莞尔，拱手道：“那晚辈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片刻，刘管家捧着几个锦盒快步而回，笑吟吟搁上案头，退至一旁。
崔老太爷亲手掀开最上面那只盒盖——
秦渊眸光倏亮：盒中静静卧着一套天蚕丝缠绕的银针，旁边另置一匣金针，金芒温润内敛，细密排布，少说上百枚，针尖微颤，似有活气。
崔老太爷抬眼一瞥秦渊，嘴角噙着几分戏谑：“连夜给你赶制了一套银针、一套金针——往后行医施术，再不用东借西讨，寒碜自己。”
秦渊左手托金针，右手掂银针，笑得坦荡：“老太爷这话说得太重了，我顶多懂点接骨正筋的粗活，悬壶济世？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少跟我打马虎眼！”崔老太爷朗声一笑，“你肚子里几斤几两，我早摸得门儿清。”
秦渊哑然失笑，倒不是推脱，真才实学哪能凭空长出来？不过磕磕绊绊学了小半年，连药柜子都还没认全，哪敢称什么“医者”？
崔老太爷将一只乌木匣子往前一推，笑意温厚：“寻常草药，你自是不缺。
我这儿备着一支紫参、一株灵芝，另加一朵天山雪莲——你用得上。”
话音未落，他已取出一只剔透的羊脂玉匣，轻轻搁在秦渊手边：“紫参、灵芝尚且好寻，唯独这朵雪莲，百年难遇。
早年我在天山断崖撞见三株，抢回两朵，这一朵，留了许多年。”
“天山雪莲？！”
秦渊瞳孔微缩，目光灼灼地望向崔老太爷，伸手接过玉匣，掀开盖子——一股清冽如冰泉、又似松风拂面的异香，刹那间漫溢而出。
“快合上！”崔老太爷急忙按住匣盖，语带责备，“雪莲离匣三刻，药气就散掉一半！”
“老太爷厚爱，秦渊铭感五内。”
他讪讪收手，耳根微热——被这么一提，倒显得自己孤陋寡闻，连封存之法都不晓得了。
略一思忖，他抬眼道：“还有一事，想托崔大哥帮个忙：烦请留意千年尨须草与千年何首乌的下落。
钱我来出，一分不少；若不肯收，这事儿我便不提了。”
“啧，生分什么！”崔老太爷摆摆手，“有信儿，我亲自派人送信给你。”
“那秦渊就不多叨扰了——诸位请留步，不必远送，山水有相逢。”
他利落地将几样珍材收入背包，拱手一揖。
崔老太爷凝望着少年背影，眼中满是期许：这般年纪，已稳得住心、沉得住气，将来必非池中物。
崔景浩却没多想，硬是把他送到崔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