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别说他们如今怕得骨头缝里都发凉——能躲多远躲多远，谁还敢主动招惹那东西？
“你们也留在外面候着，无论听见什么动静，不准踏进一步。”
秦渊朝崔景浩与薛勇交代完，抽出厚厚一沓镇魂符，动作迅捷地贴满周家大门、院墙根、门槛、窗棂乃至青砖缝隙，毫不手软——横竖花的是陈家银子，他半点不心疼。
“这是干啥？”
崔景浩忍不住凑近问。
秦渊头也不回：“那东西是阴灵之体，穿墙越壁如入无人之境，不封严实点，它早溜了。”
崔景浩皱眉：“万一它从天上飞走呢？”
秦渊回头一笑：“大哥，想太多。
敢接这活儿，我就没打算让它喘第二口气。”
崔景浩讪笑挠头，尴尬得耳根泛红。
秦渊收好最后一张符，转身对陈老爷道：“叫全家老小全出来——那东西快现身了，我没空照看闲人。”
他边说边将八卦镜悬于陈家大门正上方，镜面朝外，静待怨婴破空而至。
“我这就去喊！”
其实，秦渊纯属多虑——陈府下人们早闻风而动，见主子们纷纷涌出大门，哪还敢留在屋里？鬼宅二字，听着就瘆得慌。
夜色浓得化不开，沉得瘆人，空气像凝固的胶水，压得守在陈家大门外的众人胸口发闷、呼吸发紧。
可谁也不敢乱动半分，连咳嗽都憋着——生怕那东西悄无声息地从墙缝里、屋檐下、甚至影子里钻出来。
“他……真会来？”
薛勇嗓子发干，声音轻得几乎被夜风卷走。
“一定来！”
等待最熬人，偏生秦渊早把这份煎熬嚼碎咽下了。
他靠坐在门墩上，和崔景浩、薛勇有一句没一句地闲扯，眼神却像钉子似的，牢牢钉在门楣上那面八卦镜上。
“咯咯咯……”
“嘻嘻嘻……”
快到凌晨三点，眼皮重得抬不起来，冷汗却悄悄爬满后背——忽然，一阵阴森瘆骨的童音，由远及近，像指甲刮过青砖，又似枯枝折断在耳畔。
镜面微微一晃，一个巴掌大的黑影倏然浮现。
陈家人齐齐倒抽一口凉气，心口像是被只冰手攥住，连眨眼都不敢，死死盯着镜中那个小东西。
它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一穿、二穿、三穿……接连撞透三道砖墙，衣角都没带起一丝风。
“来了！”
秦渊心里清楚：百鬼之中，怨婴最难缠——没形没质，穿墙如入无人之境，飘忽不定，防不胜防；哪像僵尸妖怪，再凶也是实打实的肉身，至少知道它在哪、怎么躲、往哪打。
“你那些符……”
崔景浩猛地盯住镜面，瞳孔骤缩，声音都变了调。
“符还没动呢。”
秦渊斜睨他一眼，眼神里全是“你慌什么”的无奈。
崔景浩讪讪摸了摸鼻梁，脸上火辣辣的——刚才看怨婴穿墙如履平地，还以为镇符失效了，差点跳起来喊撤。
秦渊手腕一翻，抽出一张黄符，“啪”地贴上桃木剑，十指翻飞结印，刹那间金光炸裂，如熔金泼洒，迅速漫过整座陈家大院，结成一道看不见、却牢不可破的禁锢结界。
镜中怨婴浑身一僵，猛地抬头，眼珠暴凸，张嘴嘶吼，一头撞向院墙——却像撞上铜墙铁壁，狠狠弹了回来！
它双目赤如浸血，嘴角咧到耳根，狞笑里全是撕裂般的恨意。
秦渊收起八卦镜，朝崔景浩、薛勇略一点头，提剑便闯进陈家大门。
院内，怨婴已癫狂如疯，见人就扑。
秦渊二话不说，放出两只铁甲尸——四周墙上密密麻麻贴满镇魂咒，对没有魂魄的僵尸而言，不过挠痒痒罢了。
怨婴一见秦渊现身，立刻尖啸着冲来，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秦勇比它更快！利爪破空而出，裹着腥风，一记劈掌砸个正着！
“砰！”
闷响炸开，怨婴整个身子横飞出去，喉头滚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嚎，震得门外众人头皮发麻、手脚发软。
秦渊握剑伫立，并未追击——他在等，等它耗尽气焰，等它露出破绽。
挨了这一掌，怨婴果然掉转矛头，嘶叫着扑向秦勇，满眼都是血红的杀意。
它是虚体，快得捉不住；铁甲尸虽力大无穷，却总差那么一线，爪风扫过，只刮下几缕黑气。
可几轮硬碰下来，怨婴身形已明显稀薄，半透明的轮廓开始发虚、晃动，像快烧尽的蜡烛。
秦义的爪子第三次落下时，它想闪，晚了。
“啊——！！！”
这声惨叫撕心裂肺，尖利得刺穿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