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渊笑着送至门口。
目送二人远去，他轻轻摇头：想让两个老小孩不掐架？怕是比让鸡飞上梧桐还难。
接下来的几天，秦渊过得格外松快，天天溜达到后山逛一圈，给秦勇寻些吃食，顺手挖点草药、捡些野果。
天刚蒙蒙亮，功法练罢，他照例拎着竹篓、挎着药锄往山里去，挖了两把止血草，又刨出几株肥壮的三七。
顺手打了两只山鸡——鸡血全留给秦勇补身子；山涧边收拾干净，一只架在火上烤得油光滋滋，另一只裹进宽大的芭蕉叶里，稳稳塞进背篓带回去。
在义庄那会儿还能偷个懒，跑镇上肉铺赊点牲口血；如今身在荒山，不自己动手撵野味，秦勇怕是连汤都喝不上。
眼下他没工夫倒腾草药换钱，寻常药材也不缺；若不是惦记着秦勇的肚子，他才懒得日日钻林子、踩露水。
吃饱喝足，秦渊提着药锄踱向林子深处——那边灌木丛生、枝叶交叠，阴凉又隐蔽。
没走几步，眼前豁然一亮：一棵老梨树斜倚山岩，满树金黄梨子压弯了枝条，果皮泛着蜜光，分明熟透了。
反正日头还高，回义庄也是干坐发呆，他索性卸下背篓，掏出竹筐，踮脚伸手摘了起来。
梨子个头不小，看着不多，谁知一筐接一筐，竟收了小半篓；背篓装不下，余下的全悄悄挪进了随身空间。
浓荫如盖，遮得人身上凉飕飕的。
忽听不远处草窠里“沙啦”一声轻响。
一只野兔倏地窜起，后腿猛蹬，箭一般射向密林腹地。
秦渊眼底一烫，抄起弓箭就追了上去。
那兔子灵得像道灰影，左突右拐，快得只留残痕。
“还想蹽？”
他盯准前方晃动的灰毛，搭箭、挽弓、撒放——动作一气呵成。
“嗖——！”
破空声未落，兔子本能偏头急闪，不是它懂算计，而是活命的直觉刻在骨子里——不然早被山猫叼走了。
“噗！”
终究慢了一瞬。
箭尖钉进脖颈，兔子抽搐几下，蹬了蹬腿，便瘫在落叶堆里不动了。
“在这边！”
“堵住他！别让他溜了！”
……怒吼声由远及近，林间光影晃动，几道人影忽隐忽现，踏得枯枝乱响。
秦渊眯起眼——只见一道银灰身影借着树干腾挪跃闪，衣袍翻飞，正朝自己这边亡命奔来；身后三道黑影紧咬不放，步履沉狠，面色铁青，像三头盯准猎物的饿狼。
几个起落之间，一个年轻男人已踉跄扑到眼前。
银灰锦袍撕开数道口子，沾满泥污与暗红血渍；胸口一道深长刀伤，血珠不断沁出，在衣襟上洇开大片湿痕；脸色惨白如纸，额角汗珠混着血水往下淌。
“跑啊！怎么不跑了？”
“装什么硬骨头！”
……咆哮声震得树叶簌簌抖落。
三个黑衣汉子杀气腾腾冲至，脸上挂着冷酷的笑，腰悬钢刀，窄袖束腕，一看就是常年动刀的狠角色。
“呵……我崔景浩，竟要栽在你们几个山沟里蹦出来的跳梁小丑手里，死在这鸟不拉屎的野岭？”
“哈！识相！算你有点眼力！”
三人哄然大笑，笑声粗粝刺耳。
崔景浩喘了口气，嘴角扯出一丝讥诮：“以多欺少还要笑得这么响亮——你们倒真把不要脸当本事了。”
“少废话！今日你必死无疑！”
当中那个络腮胡汉子逼近一步，黝黑面庞扭曲着，眼神凶戾如刀。
崔景浩刚要呛回去，目光一扫，猝然顿住——视线撞上藏在树影里的秦渊，话头戛然而止。
三名黑衣人齐齐侧目，为首那人厉声喝问：“谁？！”
秦渊心里暗骂：倒霉催的，躺着也挨雷劈？
他摊开双手，一脸无辜：“几位大哥，纯属路过打酱油的，你们的事儿跟我八竿子打不着。
我这就撤，绝不碍眼。”
话音未落，他抄起死兔，转身就走，脚步利落，半点不拖泥带水。
“站住！再动一下，刀可不认人！”
身后暴喝炸响。
“你说无关就真无关？”
另一人冷笑附和，刀鞘已按在柄上。
秦渊脚下一滞，长长叹出一口气——本想袖手旁观，看来这清闲，是真躲不过了。
他放下兔子和背篓，缓缓转身，唇线绷直，眸子微眯，寒光一闪，声音却轻得瘆人：“所以……你们是打算杀人灭口？”
他向来不爱掺和是非，可也绝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小兔崽子，真当老子不敢剁了你？！”
话音刚落，三人脸色骤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