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眯眼扫了一圈，看准蛇群借草掩身、缓慢挪动的节奏，突然动手！
怀里甩出三张火蟒符，指尖翻飞掐诀，掌心腾起三团赤焰。
他手腕一扬，火焰呼啸而出，落地即燃，转瞬化作三条赤红火蟒，咆哮着扑进蛇阵！
晋升之后，他控符已入化境。
“滋啦——滋啦——”
焦糊味猛地蹿起，混着浓烈腥气，直冲鼻腔。
这群毒蛇虽多，终究只是山野常物，不出半刻，全被烧得蜷曲焦黑，再无声息。
秦渊收了符纸，重新抄起药锄。
原本想留几株小参再长几年，可念头一转——这年月兵荒马乱，今日不挖，明日怕就被野猪拱了、被山火烧了，白白烂在泥里。
挑出两支年份最老的压箱底，其余尽数收进空间，分批出售。
他在这一世挣到的第一笔厚实家底，全靠这些沾着山露、裹着泥土的野山参。
做完这一切，他长长吁出一口气，抬手抹了把额角汗，眼里却亮得惊人，像刚燃起两簇不灭的火苗。
夕阳熔金，秦渊背着竹篓，肩头斜挎一袋沉甸甸的莲雾，手握药锄，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脚步轻快地往山下踱去。
山脚一到，天光已如墨汁滴入清水般迅速洇开，小镇被薄暮裹住，青石巷子静得能听见风掠过屋檐的微响。
“小渊！可算找着你了！”
文才从拐角冲出来，额角沁汗，声音都劈了叉，“师父急得直跺脚，差我一路寻到这儿！”
“路上耽搁了会儿。”
秦渊话音未落，顺手把那袋莲雾往文才怀里一塞，果子压得他一个趔趄。
“这啥？”
文才低头瞅了眼鼓囊囊的布袋，指尖一碰，凉润饱满，沉得坠手。
“解馋的！”
“嗖——！”
冷不防，一道黑影贴着墙根疾掠而过，眨眼钻进秦渊身后那条窄巷，快得只余一缕残风。
“嗖——！”
黑影又闪，这次直接拦在秦渊面前，足不沾地，悬在半空。
秦渊后颈一凉，寒毛倒竖，却见暮色浓重，影子晃得根本辨不清轮廓。
这一回，他盯住了——
是个十来岁的男童鬼，灰衫素净，眉目清秀，脸上却绷着惊惶，像刚撞见什么骇人场面。
他右手倏然探入怀中，指尖已夹住一张黄符，指节微绷，蓄势待发。
小鬼一见那符纸，脸色刷地惨白，嘴唇哆嗦，活似被人掐住了喉咙。
秦渊抬眼扫过去，嗓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小家伙，退远些。
再往前半步，我就收你。”
这类孤魂野鬼，山野间常有。
它没伤人之念，秦渊本不想多管——
毕竟刚穿来那晚就被女鬼追着啃脖子，差点魂飞魄散，他对这些阴物，天生膈应。
不是心软，是这孩子身上干干净净，没一丝怨气、戾气，连鬼火都烧得温吞。
罢了罢了，各走各路，互不相扰。
文才却早僵成木头桩子，眼珠瞪得溜圆，喉咙里咯咯作响，半个字也挤不出来。
“你们……真能看见我？！”
小鬼飘在半空，下巴几乎惊得脱臼——原以为藏得严实，哪知刚露个影儿就撞上正主。
他身形单薄，衣料细密泛光，腕上还挂着一枚银铃，分明是大户人家养出来的金贵孩子。
“不然呢？”
秦渊眼皮一掀，语气冷淡，“听不懂人话？别跟着了。”
“呜哇——！”
话音刚落，小鬼突然捂脸嚎啕，哭声尖细，直往人耳朵里钻。
秦渊牙关暗咬，额角青筋跳了跳，眼神冷得像结了霜——真想拎着他后脖颈甩墙上去。
文才见他符纸还捏在手里，生怕他真动手，一把攥住他手腕：“别别别！”
秦渊侧头瞥他一眼：这傻小子，怕是分不清眼前是鬼还是走丢的奶娃娃。
他甩开文才的手，朝小鬼摆摆：“行了，走吧。”
又拽了文才一把，“九叔交代过，夜里撞见怪事，少凑热闹。”
“嗖——！”
两人刚抬脚，那小鬼又贴上来，影子晃得秦渊眉头狠狠一拧。
文才心一软，到底停步，蹲下来平视他：“别哭了，说说，为啥跟着我们？”
“再不说，我们真走了——你自个儿在这儿哭到天亮吧！”
秦渊盯着他泛红的眼眶、头顶若隐若现的黑气，语气沉下来，“面相上瞧，双目赤丝缠绕，顶门乌云压顶……你八成是含冤摔死的。”
九叔虽精于风水堪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