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字，几乎是从老子的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的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与屈辱，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张修炼了无数元会，号称“无为清净”的古朴面容，此刻涨得紫红，青筋如同虬龙般在额头上暴起！
磕头？
让他堂堂盘古元神所化，三清之首，未来的天道圣人，给别人磕头？！
这比用盘古幡指着他的鼻子，比用诛仙剑阵把他困上亿万年，还要让他感到屈辱！
这是在践踏！
是在将他，将三清，乃至将盘古父神的无上尊严，狠狠地踩在脚下，再碾上几脚！
“你……欺人太甚！”
老子死死地盯着太玄，那双原本清澈无为的眼眸中，第一次燃烧起了名为“仇恨”的熊熊烈火！
他身后的天地玄黄玲珑宝塔，感应到主人的心境，爆发出亿万道玄黄功德之气，垂落而下，似乎想要护住主人的最后一丝尊严。
他手中的太极图，更是轻轻震颤，阴阳二气流转，化作一座金桥，横贯虚空，散发着镇压地火水风的无上威能！
两件至宝护身，老子的底气，似乎也足了一点。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却依旧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道友！贫道敬你修为通天，已证混元！”
“但你莫要忘了，贫道乃盘古元神所化，身负开天功德，得天道垂青，注定要成就圣位，为天道运转之基石！”
“你今日如此羞辱于我，便是与天道大势为敌！与盘古正宗为敌！”
“你虽强，但难道真要冒着身陨道消，被整个洪泛天道清算的风险，与贫道不死不休吗？”
老子的话语，掷地有声。
他搬出了自己最强大的三座靠山。
天道！
盘古！
圣位！
在他看来，任何一个有理智的生灵，在面对这三座无法逾越的大山时，都应该懂得退让。
哪怕对方是混元大罗金仙！
与整个天道大势，与盘古遗泽为敌，那绝对是自寻死路！
然而，他得到的，却只是太玄更加轻蔑，更加不屑的嗤笑。
“靠山？”
太玄像是看一个白痴一样看着老子，摇了摇头。
“老子啊老子，你修了这么多年的道，怎么连最基本的道理都不懂？”
“在本座面前，你所谓的靠山，一文不值！”
“天道？”
太玄伸手指了指天空，又指了指自己，脸上带着一种君临天下的霸道与张狂。
“刚刚那个被我一指头戳碎的‘神罚’，就是它的态度。它现在自身难保，你觉得它敢为了你这颗还没落下的棋子，再来触怒本座一次吗？”
“它不敢！”
“盘古？”
太玄的笑容更冷了。
“盘古若在，本座或许还会敬他三分，与他论一论道，掰一掰手腕。”
“可他已经死了！”
“一个死人，也配当本座的对手？也配拿来压本座？”
“你用他的名头来吓唬我，不觉得可笑吗？”
“至于……”
太玄的目光，如同两柄无上神刀，狠狠地刺入了老子的灵魂深处，将他最后的侥幸彻底斩碎！
“……你那所谓的‘圣位’！”
“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
“圣位，不是天道给你的，也不是你注定就有的。”
“在本座这里，我想让谁成圣，谁就能成圣！”
“我不想让谁成圣，就算鸿钧跪下来求我，他也成不了！”
“你那所谓的成圣之机，那所谓的人道气运，全都在本座的一念之间！”
“现在，你还觉得，你有资格跟本座谈条件吗？”
轰！
太玄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道混沌神雷，在老子的脑海中疯狂炸响！
他所倚仗的一切，他引以为傲的一切，在太玄的面前，被批驳得体无完肤，被贬低得一文不值！
那股源自混元大罗金仙的、纯粹的、不讲任何道理的霸道意志，如同无形的潮水，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他的心神！
他身周那亿万道玄黄功德之气，在这股意志面前，开始剧烈地波动，明灭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那座号称“先天立于不败之地”的太极金桥，也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老子的脸色，从紫红，变成了惨白。
他这才真正意识到，自己面对的，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这不是一个可以讲道理，可以谈条件，可以拿大势来压迫的对手。
这是一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