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保护费？”
老子听到这两个闻所未闻的词汇，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活了无数元会，听过大道之音，见过法则显化，却从未听过如此……粗鄙直白的话语。
但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
结合太玄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和那股若有若无，却将他死死锁定的恐怖气息，他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前面那片土地，是人族的聚居地。
自己冥冥之中感应到成圣之机在此，正要前去立下“人教”，以教化之功德，一举成就天道圣位。
而眼前这个神秘而恐怖的男人，显然，是人族的“主人”！
他这是……在跟自己宣示主权！
想立教可以，但必须经过他的同意！
想通了这一点，老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他乃盘古元神所化，三清之首，未来的天道圣人，何等高傲？
虽然女娲已经抢先一步成圣，但他自信，自己的根脚、自己的道行，远在女娲之上！
他立人教成圣，是天道大势，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可现在，半路却杀出这么一个程咬金，一个连天道神罚都敢一指戳破的恐怖存在！
这让他进退两难。
退？
那他成圣之机渺茫，将被元始和通天远远甩在身后，甚至可能永远失去证道的机会！
进？
眼前这位，明显不是善茬。
连天道都敢硬刚，会在乎他一个区区的准圣？
老子深吸一口气，他那修炼了无数元会的“无为”心境，在这一刻也有些波动起来。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悸动，再次对着太玄稽首一礼，语气不卑不亢地说道：
“道友说笑了。”
“贫道奉天承运，感应到人族虽已诞生，然心智未开，礼法不存，如野兽般生存，有违天和。”
“故，贫道欲立下‘人教’，传下金丹大道，教化人族，引导他们向善，明礼，知天数。”
“此乃顺天应人之举，有大功德于洪荒，于人族亦是百利而无一害。”
“还望道友能行个方便，莫要阻拦这天道大势。”
他这番话，说得是冠冕堂皇。
既点明了自己行为的“合法性”——奉天承运。
又点出了对人族的“好处”——教化他们，让他们脱离野蛮。
最后，更是搬出了“天道大势”这块大招牌，试图让太玄知难而退。
在他想来，自己已经给足了对方面子。
毕竟，再强的混元大罗金仙，也不至于为了区区一个凡俗种族，公然与整个天道大势为敌吧？
然而，他想错了。
错得离谱。
太玄听完他的话，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玩味了。
“顺天应人？”
“天道大势？”
太玄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
“老子，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
“天？”
太玄指了指天上，又指了指自己。
“在本座这里，我，就是天！”
“至于人……”
太玄的目光，穿透虚空，落在了那片人族部落之中。
他看到了人族战士正在围猎一头巨大的妖兽，他们配合默契，战斗方式血腥而高效。
他看到了部落里的孩童，从三岁起就要进行最残酷的体能训练。
他看到了燧正在向年轻一代灌输“弱小就是原罪，掠夺才能生存”的铁血思想。
野蛮？
是挺野蛮的。
没有礼法？
确实没有。
但这，正是太玄想要的！
他要的，是一群只信仰他，只懂得战斗与掠夺的狼！
而不是一群懂得了礼义廉耻，知道了敬畏天地，学会了无为退让的羊！
“教化？”
太玄收回目光，冷冷地看着老子。
“你所谓的教化，不过是想磨去他们的爪牙，消磨他们的血性，让他们变成一群温顺的、便于你收割信仰和气运的绵羊罢了。”
“你想拿本座辛辛苦-苦养大的狼群，去换你的圣位？”
“你觉得，本座会同意吗？”
太玄每说一句，便向前踏出一步。
一股无形的、却比不周山还要沉重的压力，狠狠地压在了老子的心头。
老子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骇然发现，对方说得每一个字，都直指核心，将他那点隐藏在“教化”外衣下的真实目的，扒得干干净净！
在他这位混元大罗金仙面前，任何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