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迹部手中香槟杯一顿,镜片后的瞳孔骤然一缩。
“青学输了?”
“还是……零封?!”
青学——
在他眼中虽非劲敌,却绝非泛泛之辈。更何况,那支球队的掌舵人,是能与立海大幸村并肩而立的手冢国光!
单凭这个名字,就足以让任何对手提前绷紧神经。
结果呢?
预选赛首轮,就被按在地上碾过!
迹部指尖一扣杯壁,发出清脆一响。
“等等。”
他眉心微蹙,“手冢和不二——上场了吗?”
“没有。”
泷荻之介一怔,连忙补上细节:“青学派出了黄金组合,另两名是二年级生;单打位置,全是一年级新人。”
“一年级?”
迹部眉头再度收紧,沉默两秒,轻轻摇头:
“呵……看来,他们是真把这场当成练兵场了。”
毕竟,冰帝自有二线梯队轮换机制。他下意识推断:青学同样存此心思——以为预选不足为惧,索性放手让新人试炼。
可惜,他们赌错了对手。
却栽了个大跟头。
“不过——”
他霍然起身,目光掠向远处挥汗如雨的训练场,嘴角微扬,眯起眼道:“能掀翻黄金组合……这不动峰,倒真不是虚有其名。桦地!”
“在!”
话音未落。
一个身形如铁塔般挺拔、面容敦厚得近乎笨拙的少年,已悄然立于迹部身后。
啪!
清脆一响。
桦地立即取过冰帝正选队服,动作利落,稳稳披上迹部肩头。
“走。”
迹部抬步便行,“陪我去转转。”
“是。”
桦地面无波澜,脚步沉稳,亦步亦趋跟在他身侧。
两人一前一后,径直出了冰帝校门。
另一头。
秋水町。
街角网球场。
砰!
砰!
日头偏西,人潮渐涌。
球拍破风声、喝彩声、球鞋急刹声此起彼伏,整个球场活了起来。
此刻场中。
两道身影正缠斗不休——
一个快得像道影子,起跑瞬间连残影都模糊不清;另一个则势大力沉,每一次挥拍,球如出膛炮弹,轰得球网嗡嗡震颤!
“果然名不虚传。”
场边观战的玉林中学布川轻叹,“这才多久?胜绩已逼近两千场。”
“可不是。”
身旁的泉也忍不住咂舌,“也只有他们这种级别的狠角色,才把青学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地区预选赛上。
玉林撞上青学。
毫无悬念——面对头号种子,他们三盘全败,剃得干干净净。
而不动峰呢?干脆利落地碾碎青学,三场下来,连喘息的机会都没留。那股压倒性的气势,让二三流队伍看得脊背发凉。
“都大赛,马上就要开了。”
泉略一思忖,笑了,“照这势头,拿下冰帝、捧走冠军,应该稳得很吧?”
“八成没问题。”
布川颔首,“去年青学还能从冰帝手里抢下一盘;今年被不动峰按在地上摩擦……冰帝?怕是悬。”
“哦?”
一道略带玩味的声音,冷不丁从背后插了进来:“你们的意思是——冰帝,不如不动峰?”
谁?
布川与泉猛地回头,猝不及防撞进一双沉静无波的眼睛里——
是个高得惊人的少年,神情木然,像块刚凿出来的石碑。
可紧接着,他们的目光便黏在了他身侧那人身上:
紫灰发色,眉目如画,胸前校徽熠熠生辉。
“这队服……你们是冰帝的?”
两人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本是随口闲聊,哪想到正主悄无声息就杵在背后,听得一清二楚。
“刚才的问题,还没答。”
迹部指尖轻叩掌心,眉梢微蹙,“不动峰……真比冰帝强?”
“我……我们……”
布川和泉脸霎时涨得通红,喉结上下滚动,半个字也吐不利索。
“不必说了。”
迹部唇线一压,神色骤冷,从二人躲闪的眼神里,早已读出答案。
啪!
响指再起。
他眸光一凛,声音低而锋利:“桦地,上——跟他们打一场!”
“是!”
桦地应声而动,一把抄起球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