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娇浑身血液瞬间沉冷。
心口直直坠入万丈冰窖,凉透四肢百骸。
陈阳方才所有预判,一字一句尽数应验。
没有问询原委,没有顾及亲情。
三叔张波第一时间打来电话,只为追责问责。
心底最后一丝侥幸,轰然碎裂。
她怔怔攥紧手机,心绪彻底翻涌动荡。
那陈阳方才说的话,关于三叔凉薄利己的评判。
会不会,全部都是不容辩驳的真相?
张娇喉间发紧,压着酸涩柔声辩解。
“三叔,工地那几个人本就违规违纪。”
“私自增设出入证,扣押合作物料,耽误整体工期。”
“不开除他们,陈阳根本没法推进项目工作。”
立场分明,态度坚定。
哪怕对方是至亲三叔,她依旧选择站在陈阳身侧。
整件事是非对错,她看得一清二楚。
陈阳依规办事,全程没有半分逾矩。
就连被开除人员薪资,也全额结清、额外补偿。
仁至义尽,毫无亏欠。
电话那头张波听罢,怒火愈发浓烈。
语气刻薄刺骨,厉声呵斥扑面而来。
“阿娇,陈阳开除我的人,你早就点头同意了?”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冷血无情?”
“那几人都是张家旁系远亲,同族自家人!”
你胳膊肘往外拐,这般狠心对待同族亲人?”
颠倒黑白,道德绑架,字字咄咄逼人。
张娇唇瓣翕动,一时语塞,无从辩驳。
满心委屈堵在喉头,眼眶瞬间泛红发热。
身侧陈阳眸底寒光骤凝。
单凭对方语气,便尽数猜透全部对话内容。
无非是推卸过错、道德绑架、为难张娇。
看着爱人受委屈、被逼至两难境地。
陈阳抬手,径直从张娇掌中抽走手机。
动作干脆利落,不带半分拖沓。
他贴合耳畔,声线冷冽刺骨,气场压人。
“人是我下令开除的,和阿娇没有半点关系。”
“你心里有怨气、想要找人追责,全部冲我来。”
电话那头张波闻言,气焰愈发嚣张。
仗着张家宗族身份,厉声强势回怼。
“陈阳,你记住你的身份!”
“你尚未入张家门,算不上张家嫡系自家人。”
你没有资格处置我张家族人,没有资格开除我的人!”
“资格?”陈阳低声冷笑,底气十足分毫不让。
“工地全员隶属项目合同制员工。”
身在岗位,就要恪守项目规章制度。
违规越权、蓄意阻滞施工,任何人都一视同仁。
“我手握苏澜水乡最高管理权,有权任免全员。”
“这份权限,是张家老爷子亲自下放授予。”
“老爷子敲定我执掌项目,此地便由我说了算。”
“你若是不服,随时可以登门找老爷子对峙。”
句句铿锵有力,权责分明,彻底堵死对方说辞。
张波被怼得语塞憋气,怒火攻心。
咬牙切齿,语调阴鸷放狠话。
“好,好得很,陈阳我记住你了!”
“你给我等着这笔账,我们慢慢算!”
话音落下,陈阳眸底戾气未消。
指尖干脆利落,直接挂断通话。
刺耳争执戛然而止,室内重回安静。
挂断电话一瞬,他转头对上张娇眼眸。
女孩眉眼亮晶晶的,眼底藏不住浓烈柔光。
满眼直白炙热,铺满毫不掩饰的仰慕与心动。
澄澈眸光牢牢锁在陈阳身上,寸步不移。
陈阳被她直白炙热的目光看得微微耳热。
唇角微扬,轻声失笑开口。
“这么盯着我看做什么?”
张娇快步上前,贴近他身侧,眉眼弯弯。
褪去方才难过委屈,笑意清甜治愈。
“陈阳,你刚刚护着我的样子,太帅了。”
陈阳心头暖意翻涌,故意打趣逗她。
“合着我平时,就不帅了?”
这句调侃,复刻二人往日甜蜜闲聊对话。
熟悉温存感瞬间包裹二人。
张娇仰头依偎他肩头,笑意盈盈软声回应。
“平时也帅,但是不顾一切站出来护着我的时候。”
“是最让我心动、最耀眼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