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件事的猫腻,她已然看得明明白白。
这根本就是三叔张波,蓄意针对陈阳设局发难。
ting太过巧合,毫无半点偶然可言。
卡点扣押物料、刻意增设违规出入证。
偏偏事发当下,她拨通三叔电话全程拒接。
摆明了刻意回避,坐实暗中使绊的事实。
可心绪郁结缠绕,张娇始终百思不得其解。
她反复复盘过往,满心都是困惑不解。
陈阳踏入张家圈层、接手项目以来。
和三叔张波素来井水不犯河水,从无正面冲突。
无怨无仇,无利益争抢,何来针对性敌意?
就算心底暗自看不惯陈阳外来女婿的身份。
碍于宗族情面、碍于她的脸面,也不该步步紧逼。
其实张娇心底,本可以接纳光明正大的考验。
就像当初接手苏澜水乡项目一般。
彼时整个张家旁系,全都不看好这片荒地项目。
人人都觉得项目亏本、盘活无望,是烫手山芋。
旁人刻意下放难题、明面施压刁难。
那是摆在台面上的博弈,光明磊落,坦坦荡荡。
陈阳能力足够便能扛下重压,能力不足大可抽身拒绝。
输赢对错,全凭实力说话,她毫无怨言。
可今日张波所作所为,卑劣又小家子气。
暗中授意下属卡点断料,干扰整体施工工期。
损人,且不利己,白白损耗项目整体收益。
纯纯阴私下黑手,毫无高层长辈格局。
一边是疼爱自己多年的至亲三叔。
一边是倾心相付、真心相待的挚爱陈阳。
两股力量拉扯,张娇心口酸涩发闷,万般煎熬。
她侧眸看向身侧驾车的陈阳,嗓音沙哑绵软。
眼底裹着迷茫与难过,轻声开口发问。
“陈阳,你说到底为什么啊?”
“三叔非要这般暗地里针对你,他到底想要什么?”
陈阳余光瞥见女孩失魂落魄的模样。
心底瞬间了然,瞬间读懂她所有委屈困顿。
他清楚知晓,这一局最难熬的从来不是自己。
手握项目最高权限,他杀伐清退心腹、稳控局面。
自身丝毫无损,压根谈不上受挫吃亏。
唯独张娇,卡在爱人与至亲中间左右为难。
至亲撕破脸面暗算爱人,双重打击扎心刺骨。
陈阳收敛起心底戾气,车速放缓,柔声询问。
“你一路闷闷不乐,就是因为三叔发难这件事?”
一句话戳中心事,张娇眼眶瞬间泛红。
鼻尖发酸,喉头哽咽,压不住满腹委屈。
“发生这种事,我怎么可能不难过。”
“你是我放在心尖上的男朋友,是我要共度余生的人。”
“三叔是我的至亲长辈,从小看着我长大。”
“他怎么能不顾我的感受,背地里这样算计你……”
陈阳眸色微凉,对张波此人彻底定性。
连日阴私手段、罔顾晚辈情绪、罔顾项目利益。
此人极致利己,利益永远凌驾亲情之上。
他淡淡开口,语气直白残酷,戳破现实。
“阿娇,商场宗族博弈,本就冷血无情。”
“太多人为了股权、权力、派系利益。”
“尚且可以背弃父母兄弟,斩断骨肉亲缘。”
“你不过是他侄女,一份晚辈亲情而已。”
“根本撼动不了他争夺利益、打压对手的决定。”
这番通透犀利的实话,狠狠扎进张娇心底。
她本能抵触,拼命摇头反驳,不肯接受现实。
在她成长记忆里,张波向来温和宠溺。
幼时犯错护着她,平日偏爱纵容她,温情历历在目。
她无法接受,疼爱自己的长辈是自私利己小人。
“不是的,你误会三叔了,他绝对不是这种人。”
“这里面一定有隐情,有我们不知道的误会。”
陈阳眸光沉静,早已看透张波行事逻辑。
不争执、不辩驳,提前预判后续走向。
语气笃定,缓缓道出即将应验的预言。
“误会?用不了多久你就会认清真相。”
“方才我清退他全部嫡系心腹,断他安插势力。”
“他马上就会打来电话。”
“他不会反思自己暗中下黑手、罔顾亲情。”
“反倒会指责你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