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刚刚接下苏澜水乡的烂尾项目,正与大伯张宁敲定后续合作细节。
话音未落,书房房门突然被人一把推开。
一道带着讥讽与不耐的声音骤然闯了进来,打破了屋内的平静。
“就你?”
来人正是张娇的三叔张远。
他双手背在身后,满脸嗤笑,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质疑。
脚步笃定,径直走到屋内,目光死死锁定陈阳。
“你也敢说自己能做好苏澜水乡?”
“这项目的水有多深、坑有多大,你怕是压根就没摸清楚吧!”
这话一出,陈阳瞬间了然。
三叔绝不是刚刚凑巧过来。
只怕在门外偷听许久,将方才他与大伯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而一旁的大伯张宁,神色淡然,没有半分阻拦的意思。
眼底甚至带着一丝默许,显然是故意让三弟出面,继续试探、敲打陈阳。
这是一场提前安排好的双重考验。
陈阳压下心底微动的情绪,保持着礼貌与沉稳,缓缓开口解释。
“三叔,我清楚。”
“苏澜水乡是南城出了名的烂尾项目,风险极大、纠纷极多。”
“其中的难度,我心里有数,并非一时冲动接下的。”
他语气平和,态度谦逊,却不卑不亢。
只是张远压根不吃这一套。
闻言只冷冷嗤笑一声,满脸不屑,言语愈发刻薄。
“有数?”
“我看你就是年少轻狂、满口大话!”
“毛都还没长齐的臭小子,凭什么敢拍胸脯说能盘活无数大佬都啃不动的硬骨头?”
句句贬低,字字打压,完全没将陈阳放在眼里。
一而再再而三的轻视,彻底触碰到了陈阳的底线。
他性子温和,却绝非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眼底掠过一丝淡淡冷意,语气依旧平稳,却多了几分力度。
“三叔,我年纪确实不大,资历也尚浅。”
“但叶氏是我白手起家、一手打拼出来的产业。”
“一路摸爬滚打走到今天,我自认有几分实干能力,不是只会说大话的草包。”
不提叶氏还好,一提叶氏,张远脸上的嘲讽更浓。
他满脸鄙夷,摇头冷笑。
“叶氏?区区一个新兴小公司,也配拿到台面上来讲?”
“在我们鼎盛集团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屋内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眼看场面愈发僵硬,大伯张宁终于缓缓开口。
语气平淡地出声制止。
“老三,说话注意分寸,太过了。”
他虽是在劝阻,可神色淡然、眼神默认。
不难看出,他心底和三叔想法一致,同样不看好陈阳。
只是碍于长辈气度,不愿太过咄咄逼人。
陈阳将两人神色尽收眼底,心底彻底通透。
在这些老牌豪门长辈眼中,他和他的叶氏集团,终究是不入流的后辈与小产业。
偏见与质疑,早已根深蒂固。
深吸一口气,陈阳压下心中所有的不甘与愠怒。
收敛周身外泄的锋芒与脾气,抬眸直视两人,语气铿锵有力,字字掷地有声。
“三叔,大伯。”
“我知道你们看不上我,也看不上如今的叶氏。”
“我不辩解,也不抱怨。”
“但我可以立下承诺,三个月为限。”
“我会让停滞多年的苏澜水乡彻底盘活、重启生机。”
“同时顺利对接市场,引来全新的资本入驻投资。”
“我会用结果证明,我陈阳,有资格站在张娇身边。”
此刻的陈阳,眼神笃定,身姿挺拔。
纵然身处劣势、被人轻视,依旧傲骨不减。
他心里无比清楚。
如今的叶氏,确实比不上底蕴深厚的鼎盛集团。
但他坚信,假以时日,他亲手打造的商业版图,必将远超张家如今的高度。
今日所有的轻视与打压,他日终将成为他登顶的垫脚石。
张宁与张远对视一眼,眼底依旧带着疑虑,却没有再多说讥讽的话。
这场书房谈话,就此落幕。
陈阳脸色微凉,神色平静却难掩沉郁,跟着两位长辈一同走出书房。
客厅之中,氛围和煦热闹。
张娇正依偎在爷爷张纯山身旁,陪着几位伯母说笑闲谈。
眉眼弯弯,灵动温柔,是全场备受宠爱的模样。
可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