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花园,咫尺天涯两相惜
般递到她面前: “认识!裴师姐!书院里谁不认识你呀!”她的声音因为紧张和激动,还带着点颤音,“这些都是好多位师姐托我,务必亲手交给您的!”

    裴景珑双手接过眼前那些五颜六色的信笺,微微一愣。随即,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恍然大悟般地“哦”了一声:“你是不是刚才在地枢峰底下,观众席上的那个?”

    她已经完全收起了眼中的泪光和狼狈,嘴角重新勾起了一抹戏谑的浅笑,好整以暇地调侃道:“怎么?这就吓哭了?”

    她以为他还在后怕,便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摆了摆手:“行了,别怕了。那一下也不是冲着你们来的。”

    说到这,她的脸上却浮现出一丝凝重与困惑。她压低声音,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这个唯一能听她说话的小厮解释:

    “不过……这事说来也奇。书院的赛事里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意外,而且,以纪云姿那份对灵力精微操控的本事,绝不可能出现这等低级的失误。那道太素流光看着温和,实则每一缕风旋的轨迹都由她心念所定,没有自己偏离的道理。”

    她顿了顿,回忆着当时那电光火石的一幕,锐利的眼中闪过一丝疑虑:“我与她方才也在复盘,都觉得那光球在半空中,像是被一股极其隐晦的外力,不着痕跡地推了一把......算了,这事还没个定论,教习们也正在查,你别瞎想吓自己了。”

    “不……不是因为那个……”魏恒嗫嚅着,下意识地想要辩解。

    “那是为什么?”裴景珑似乎是觉得他这副又急又窘迫的模样十分有趣,竟在那棵树下的石凳上饶有趣味地坐了下来。她看着他那如同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白皙的皮肤因为哭过而显得鼻尖和眼睑都粉粉的,好笑地追问道,“哭得这么可怜,说来听听,是谁惹我们这位忠心耿耿的小信使了?”

    她的语气是调侃的,眼神却没有任何不耐烦,反而带着一种纯粹的好奇,一副无比耐心的模样。

    就是这个眼神,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魏恒心中那把积压了数日沉重的锁。

    太子的本体,再次占据了上风。

    魏恒看着裴景珑,忘了自己现在只是个小厮,也忘了她们之间那云泥般的身份差距,如同终于找到了可以撒娇告状的亲近之人一般,带着浓浓的鼻音,一股脑地将自己初来乍到后被欺负、被刁难、被污蔑的种种委屈,全都倾诉了出来:

    “裴师姐,她们都欺负我!说我笨手笨脚,端个茶都端不稳……还冤枉我弄坏了丹炉,罚我去戒律堂……还有人,下雨天,非要我……非要我趴在水里给她们当垫脚的……”

    裴景珑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当听到小风说到“给她们当垫脚的”时,她那总是带着几分锐气的眉梢无奈地挑了挑,随即用一种了然于心又带着点不屑的语气,轻笑道:

    “柳若霆吧?她那人就是瞎讲究,一肚子的心思,全没用在正事上。以后看见她,你躲着点走就是了。”

    她的语气,仿佛在谈论一个与自己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无聊的人,那份发自骨子里的强大与自信,让魏恒那颗还在委屈中的心,都莫名地安定了几分。

    随后,裴景珑站起身来,拍了拍自己赛服上本不存在的灰尘,不知道是真轻松还是装轻松地清了清嗓子,刻意摆出一副浑然天成的大姐头语气,仿佛在收小弟般地说道:

    “咳咳,看在你今天撞见了我秘密的份儿上,只要你不说出去,以后你就是我罩着的人了。谁再敢这样莫名其妙地欺负你,你就来紫微宫找我,我给你出头!”

    魏恒一听这话,心里顿时又暖又急。她一看裴景珑把话说开了,便也顾不上思考,连忙将话题拉回到了她的“秘密”上: “裴师姐,我不给你添麻烦,你不罩着我也可以,只要你……你别再那样对自己了,我就不说出去……”

    裴景珑彻底愣住了。她本以为这小厮会感激涕零地谢恩,却万万没想到,他关心的,竟然还是她。

    她看着他俊俏的小脸上那种全然为她着想的固执,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充满了令人无法拒绝的真挚,还透着一种如同被她捡到的小兽,想要用自己全部的笨拙来守护主人的那种傻乎乎的忠诚。

    裴景珑的脸“腾”地一下就红透了,极其不自然地别过头去,打断了他那还在继续的、充满了担忧的话语:

    “行行行!知道了!我不这么对自己了!真是啰嗦!” 她顿了顿,又飞快地转回头,用一种更不容置喙的语气来掩饰自己的那份窘迫与不自在: “我说罩着你就罩着!少废话!反正你以后有什么事,来找我就行了!就这样!我先走了!”

    说完,她便如同身后有猛兽在追一般,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这处让她感觉心跳有些失控的黄昏花园。

    魏恒没有立刻回去,只是一个人在那座空无一人的花园里漫无目的地走着。

    她看着天边,那最后一抹瑰丽的晚霞正温柔而不舍地吻着远方山峦的轮廓。那份方才因裴景珑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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