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虚竞渡,刹那眼前是故人
过七、八岁左右的学子,英姿飒爽地出现在了撼岳峰与惊岚崖两端的出发台上,引来看台上一阵阵热烈的欢呼。

    左手边是紫微宫学子的队伍。她们的开路者是一位擅长火灵的学子,神情骄傲,眼神充满了攻击性;夺旗手是一位风灵学子,身形轻巧,跃跃欲试;护卫者则是一位专精土灵防御的学子,神情沉稳。这是一支攻守兼备、风格极其硬朗的典型强攻队伍。

    而右手边,则是玉衡宫学子的队伍。她们的开路者和夺旗手,皆是宫中以身法灵动著称的风灵学子,而她们的护卫者,则是一位据说在幻术和阵法上颇有不凡天赋和心得的学子。

    魏恒凭借着自己的单薄挤到了看台最前面,踮着脚尖,紧张又兴奋地望着那数百丈宽的断云裂谷。她虽然无法参与,但那呼啸的风,那激昂的战鼓,那万众瞩目的氛围,还是让她体内的血液,不受控制地沸腾了起来。

    “咚——!” 开赛的钟声响起!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紫微宫队伍的火灵开路者便率先发难!只见她双手一张,数枚人头大小的爆裂火球便呼啸而出,如同一排精准的炮火,直直地轰向对面流云队的出发台,试图进行最直接的火力压制。

    而就在这片火光的掩护下,同队的风灵夺旗手身形一动,脚下瞬间凝聚出数道青色的气流之阶,她身轻如燕,踩着那些在虚空中不断生灭的阶梯,以惊人的速度,如同一支离弦之箭般,向着对面惊岚崖的灵旗方向,直线冲刺而去。

    这正是紫微宫最经典也最野蛮的战术——以力破巧,强攻突进!

    魏恒看得眼睛发亮,拳头都握紧了。

    然而,面对这雷霆万钧的攻势,对面玉衡宫的队伍,却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应对。

    只见她们那位护卫者不慌不忙,双手结印,一面由水汽凝结而成、半透明的巨大漩涡状水盾便凭空出现,将那些火球尽数卷入、消解,化作漫天蒸腾的白汽。

    紧接着,她指尖再动,那弥漫开来的浓厚水汽,竟如同拥有生命般,迅速在两座山峰之间,形成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幻境。

    紫微宫的夺旗手一头冲入浓雾,立刻便迷失了方向,速度大减。而玉衡宫的那位夺旗手却如同游鱼入水,借着浓雾的掩护,脚下凝聚出更加隐蔽的风旋,悄无声息地,从一个谁也想不到的角度,向着紫微宫的旗台潜行而去。

    一场直来直往的竞速,瞬间变成了一场在云海浓雾中的捉迷藏。

    高空之中,双方的开路者开始了激烈的灵力对轰。紫微宫队伍的火球狂暴无比,却屡屡因为被浓雾遮蔽视野而打空;玉衡宫队伍的风刃则刁钻狠辣,如同毒蛇般,总能从最意想不到的角度穿透雾气,进行骚扰。

    而更关键的,是护卫者之间的博弈。紫微宫队伍的土灵护卫,不断在己方夺旗手可能经过的路线上凝聚出坚固的岩石踏板,试图为她铺就一条稳固的通路。而玉衡宫的护卫则不断在浓雾中布下陷阱——时而是一片由水汽凝结、光滑无比的冰面,时而又是能扭曲方向的微型幻术阵法,让紫微宫队伍的夺旗手苦不堪言,好几次都险些踏空,引来看台上一阵阵惊呼。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力量比拼,而是战术与智慧的较量。

    魏恒看得目瞪口呆,心中第一次对玉衡宫的那些辅助灵术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战局在僵持了约一炷香后,终于迎来了转折点。

    紫微宫的夺旗手在久攻不下之后显得有些急躁,她抓住一个敌方护卫者布下的幻术被己方开路者火球击散的瞬间,不顾一切地全力冲刺,终于成功地绕过了对手的拦截,一把将敌方的灵旗从旗台上拔了起来!

    “夺旗了!”看台上的紫微宫学子们爆发出巨大的欢呼!

    然而,就在紫微宫夺旗手转身准备返程,脸上露出胜利笑容的那一刻,只见玉衡宫那位一直看似只是在被动防御的护卫者,双手猛地合十,口中轻叱一声:“阵起!”

    瞬间,那片一直笼罩着战场的浓雾,竟不再是单纯的雾气!无数道之前被她悄然布下的、隐藏在雾气中的灵力丝线骤然亮起,构成了一个巨大的、如同蛛网般的复合型阵法。

    紫微宫的夺旗手只觉得脚下一空,原先还能勉强借力的气流瞬间变得粘稠如沼泽,速度锐减!而她们那位负责防御的土灵护卫,更是惊骇地发现,自己脚下那块坚固的岩石踏板,竟被阵法之力迅速侵蚀、分解。

    “不好!是陷阱!”

    但是一切都太迟了。

    玉衡宫的开路者与夺旗手仿佛早已演练了千百遍,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同时发起了反击!两道无比凝练的风刃精准地切断了紫微宫夺旗手返程的路线,而那夺旗手则以一种行云流水般的姿态,轻松地从惊慌失措的对手手中,夺过了那面灵旗!

    最终,在全场观众的惊叹声中,玉衡宫的夺旗手脚踏风旋,身形灵动地带着两面灵旗,稳稳地落回了己方的出发台上。

    “玉衡宫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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