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虚竞渡,刹那眼前是故人
景珑,竟成了一桩难如登天的任务,她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等了大约半个时辰,一个路过的杂役管事看见了小风,如同见了救星般,匆匆向她走来。

    “小风!就是你!别在这儿闲坐着了!”那管事不由分说地把她提溜起来,“后日便是踏虚竞渡,地枢峰那边的观众席还缺人手布置,看你还算机灵,快随我来!”

    魏恒眼看着那扇或许下一刻就会打开的藏星阁大门,却也只能认命地被拉走了。

    如此又过了一日,终是到了踏虚竞渡正式开始的日子。

    整个北辰钟灵书院,都从往日的清冷肃杀中苏醒,陷入了一种近乎沸腾的狂热之中。空气里,不再只有冰冷的山风与稀薄的灵气,而是充满了期待和战意,以及各种小食摊飘来的勾人气息。

    这些小食摊并非商贩所设,而是由学子们自己动手做的家乡特色小吃。平日里书院严禁烟火,也只有在踏虚竞渡这样的大赛日子里才会被默许。

    魏恒跟在管事身后,一双眼睛几乎都看不过来了。

    有南境来的师姐,正将一条条裹着秘制酱料的小鱼投入滚烫的油锅中,炸得金黄酥脆,再捞出裹上满满的、红油赤酱的香料,那便是百味穿心鱼;

    有北地出身的师姐,正将大块的雪狼肉在炭火上烤得滋滋作响,再用快刀片下,夹进刚出炉的、热气腾腾的白面饼里;

    一些平时喜欢炼丹炼药的玉衡宫学子,这次也支起小炉,将某种形似菌菇、细如金丝的食材,裹上一层薄薄的面衣,炸成一团团奇形怪状、却又香气扑鼻的黄金缕……

    这些吃食全然不像宫中御膳房那般,讲究的是食材的本味与清淡雅致。它们烈火烹炸,红油赤酱,卖相生猛。那股混杂着辛辣、焦香与浓郁酱料的气息,一下下挠着魏恒的五脏六腑,让她这一路走来口水都快要流干了。

    她想起了太子殿小厨房里那上百道精致却味淡的菜品,第一次觉得,那些东西还不如眼前这块滋滋冒油的烤肉来得诱人。

    可是她摸了摸自己那比脸还干净的口袋,最终也只能狠狠地咽了咽口水,继续跟着管事,去干那些擦拭栏杆的活儿。

    那些即将参赛的学子们,早已换上了各宫特制的便于行动的赛服,或在自己的备战区闭目养神,或围在各自的教习身边,聆听着最后的战术叮嘱。

    而无需参赛的学子们,则早已三三两两、呼朋引伴,兴高采烈地向着最佳的观赛点涌去。她们一边走,一边还为自己看好的队伍下着几枚铜钱或一份小吃的赌注。

    小风这样的杂役则是最忙碌的。他们需要将绘制着各宫图腾的巨大旗帜悬挂在陡峭的崖壁之上;需要在各个观赛点,为师姐们布置好茶水与点心;更要一遍遍地擦拭那些冰冷的石质栏杆,确保其一尘不染。

    魏恒一边干着活,一边好奇地打量着这壮观的景象。

    比赛的场地,便是书院最核心的两座主峰——撼岳峰与惊岚崖。双峰隔着一道宽达数百丈的巨大裂谷遥遥相望,谷底是终年翻涌不休的云海,凛冽的罡风在其中呼啸穿行,发出如同龙吟般的声响。而在两座山峰靠近悬崖的一处最险要的石台之上,各插着一面代表己方的巨大灵旗,在风中招展。

    而观众席,则设在正对裂谷的第三方山峰——地枢峰的崖壁之上。那崖壁如同被神人用巨斧劈开,形成了一片天然的巨大观景台。

    最高处,是专为莫万方宗师和各宫首席教习们准备的,可以隔绝风寒的琉璃暖阁。往下,则是依山势开凿出而出,足以容纳全院学子的石阶坐席。此刻,那些坐席早已被各色身影填满——紫微宫的紫色、天市宫的青灰色、玉衡宫的月白色,泾渭分明,如同在山壁上铺开了三块代表着不同力量的巨大锦缎。

    小风则和所有杂役,以及破军殿的学子们一起,只能站在最低处、也最边缘的区域,踮着脚尖,从人群的缝隙中,遥遥地望着那云海之上的赛场。

    吉时已到。只听一声悠扬古老的号角声响彻云霄,一位玉衡宫的执事教习,运用灵力,将自己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山谷:

    “肃静!踏虚竞渡,乃我北辰书院之盛事,旨在考验尔等灵力操控、团队协作与实战应变之能!”

    “规则如下:双方各三人一队,分别为夺旗手、开路者与护卫者。比赛开始后,需以凝灵踏虚之法,横渡断云裂谷,夺取对方灵旗,并成功带回己方山峰。期间,可使用任何灵术相互攻击,和干扰。”

    “率先将灵旗插回己方旗台者胜!”

    随着她话音落下,撼岳峰与惊岚崖两端,数道颜色各异的、代表着参赛队伍的灵力光焰,冲天而起!

    整个地枢峰观赛台,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震耳欲聋的欢呼与呐喊!

    率先登场的,是具有参赛资格的最低年级——二年级学子的对决。

    虽然只是二年级,但能代表各队出战的,无一不是同辈中的佼佼者。随着执事教习高声唱名,两队共六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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