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陆知宴,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脑海中慢慢成型,“你接近我,也是因为他?”
“是。”
陆知宴点了点头,没有丝毫隐瞒,“我是律深大学时最好的朋友,也是他最信任的伙伴。”
“他出事后,一直放心不下你,但因为某些原因,他不能亲自出面,所以,他委托我回国,找到你,保护你。”
“从你搬进那个公寓开始,我就住在你对门,你被陷害,我出车祸,包括这次你被绑架,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和安排之中。”
“救你的人,是他。”
南温絮彻底呆住了。
她像一个木偶一样,僵在床上,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原来,她所以为的巧合,她所以为的萍水相逢,她所以为的那些不期而遇的温暖,全都是一场早就设计好的安排。
那所谓的惜才,所谓的一见如故,全都是假的。
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夹杂着被欺骗的羞恼,从心底涌了上来。
“所以,你对我好,都只是因为他的嘱托?”她看着他,眼眶发红。
陆知宴看着她眼底的受伤,心里一痛。
“温絮,我承认,一开始,我确实是受他所托。”
他握住她的手,那双手,冰凉得没有一丝温度,“但是后来,为你做的一切,都与他无关,都只是因为,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他很高,身形清瘦,穿着一身得体的灰色羊绒衫。
脸上,戴着一张银白色的、覆盖了半边脸的面具。
面具冰冷,光滑,没有任何纹路,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和一双南温絮熟悉到刻骨的,温和的、琥珀色的眼睛。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南温絮看着那双眼睛,呼吸都停滞了。
是他。
真的是他。
就算他化成灰,她也认得这双眼睛。
“温絮。”
男人开口,声音因为久未说话而有些沙哑,却依旧是她记忆中,最温和的语调。
“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