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逃
    她不该把陆知宴也拖进这个万劫不复的深渊。

    她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流得更凶了。

    霍靳执看着她这副疯疯癫癫的样子,心头一阵烦躁。他松开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从今天起,你给我老老实实地待在这里,哪儿也不准去。”

    “手机,电脑,所有能跟外界联系的东西,我都会收走。”

    “你最好别想着逃跑,否则,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说完,他转身走进了书房,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南温絮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将脸深深地埋进膝盖里,发出困兽般压抑的呜咽。

    书房里。

    霍靳执烦躁地扯开领带,坐在椅子上。

    陈平的电话打了进来。

    “霍总,查到了,那辆渣土车的司机抓到了,是个亡命徒,收了钱办事。”

    “钱的来源,指向了城西的一个地下赌场,而那个赌场的幕后老板,和沈小姐的哥哥,沈明轩,关系匪三尺非一日之寒。”

    霍靳执的瞳孔,倏地一缩。

    沈昭昭。

    又是她。

    胆子真大。

    他想起之前工地的案子,想起陆知宴查到的那家石材供应商。

    所有的线索,连接成了一条线,最终指向了同一个人。

    他以为她只是骄纵、任性,甚至带着一些愚蠢。

    没想到,她竟然敢买凶杀人。

    “霍总,现在怎么办?要把这些证据交给警方吗?”

    “不。”霍靳执的声音冷得像冰,“按兵不动。”

    他不能让南温絮知道。

    以她现在的状态,如果知道真相,她一定会不顾一切地去找沈昭昭拼命。

    他不能让她再去冒险。

    那个女人,愚蠢,冲动,却又该死的有骨气。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她关起来。

    关在这个他认为最安全的地方,直到他把外面所有的豺狼虎豹,都清理干净。

    他揉了揉发痛的眉心,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眼底闪过一丝自己都未曾察愕的疲惫和担忧。

    南温絮,你最好别再给我惹麻烦了。

    金丝雀的笼子,哪怕镶满了钻石,也依旧是笼子。

    南温絮被困在这间三百多平的豪华公寓里,窗外是繁华的城市夜景,室内却是一片死寂的冰冷。

    霍靳执说到做到,收走了她所有能与外界联系的工具,每天只派一个钟点工阿姨来送三餐和打扫卫生。

    其余时间,整个公寓空旷得能听见回声。

    她试过逃跑。

    撬锁,砸门,甚至想从通风管道爬出去。

    可这栋顶级豪宅的安保系统,比监狱还要森严。

    她所有的尝试,都以失败告终。

    她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像一朵被掐断了水源的鲜花,迅速枯萎。

    唯一支撑着她的,是肚子里的那个小生命,和对陆知宴安危的担忧。

    一个星期后,她终于找到了一个机会。

    那天,钟点工阿姨在厨房切水果时,不小心划伤了手,血流不止。南温絮冲过去,一边帮她按住伤口,一边让她用自己的手机打急救电话。

    趁着阿姨慌乱通话的间隙,她飞快地用阿姨的手机,拨通了齐淮的电话。

    “齐医生,是我,南温絮,陆知宴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的齐淮显然很惊讶,但还是迅速告诉她,陆知宴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转入了普通病房。

    挂了电话,南温絮将手机还给阿姨,心里那块悬了许久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必须去见他一面。

    当天晚上,她假装食物中毒,在地上疼得打滚,把钟点工阿姨吓得六神无主,只能打电话向霍靳执求助。

    霍靳执赶来时,她已经晕了过去。

    他抱起她,一路风驰电掣地赶往医院。

    在急诊室,趁着霍靳执去办理手续的空档,南温絮拔掉手上的输液针,从后门溜了出去,凭着记忆,找到了陆知宴的病房。

    推开门,陆知宴正靠在床上看文件,头上还缠着纱布,脸色苍白,但精神还好。

    看到她,他先是一愣,随即,眼底涌上浓浓的疼惜。

    “你怎么来了?霍靳执他……”

    “我没事。”

    南温絮跑到他床边,看着他身上的伤,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你。”

    “傻瓜,说什么呢。”

    陆知宴抬起没受伤的手,想为她擦去眼泪,却被她躲开了。

    “别碰我。”

    南温絮后退一步,声音沙哑,“我现在很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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