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宴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他放下手,看着她,目光却愈发温柔坚定。
“温絮,等我出院,跟我一起走吧。”
他忽然说。
南温絮愣住了。
“离开这里,离开江城,我们去国外。”
陆知宴看着她,琥珀色的眸子里,是她从未见过的认真和期许,“我在瑞士有家分公司,我们可以去那里,重新开始,没有人认识我们,也没有霍靳执。”
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重新开始。
这句话,像一道魔咒,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南温絮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她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小腹。
她可以走,可这个孩子呢?这个流着霍靳执血脉的孩子,她真的能带走吗?
她犹豫了。
陆知宴看出了她的迟疑,他以为她是在担心自己的案子。
“案子的事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把新的证据交给了我的律师,他会处理好一切,我们只要……”
“我答应你。”南温絮忽然打断他。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底是一片破釜沉舟的决绝。
她不能再犹豫了。
为了这个孩子,她也必须离开。
她不能让自己的孩子,出生在这样一片泥潭里,有一个像霍靳执那样的父亲。
“等我。”她说,“等我把国内的事情都处理好,我就跟你走。”
陆知宴看着她眼里的光,终于笑了。
“好,我等你。”
就在这时,病房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我该走了。”
南温絮脸色一变,她深深地看了陆知宴一眼,转身跑出了病房。
她刚回到急诊室的走廊,就被迎面而来的霍靳执堵了个正着。
“你去哪儿了?”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