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张,是一对戴在无名指上的钻戒,背景是高级珠宝店的丝绒展台。配文:【靳执哥哥说我的手好看,戴什么都配。】
南温絮看了一眼,删掉。
过了半小时,又来一张。这次是霍靳执的侧脸,他正低头看着什么,嘴角噙着一抹淡笑,而一只涂着粉色指甲油的手正亲昵地喂他一块蛋糕。配文:【这家店的甜品超好吃,靳执哥哥第一次陪我来呢。】
南温絮面无表情,再次删除。
沈昭昭似乎不知疲倦,照片一张接一张地发。试婚纱的,看新房的,甚至还有一张霍靳执在办公室小憩,她偷偷亲吻他脸颊的照片。每一张,都像是在用最炫耀的方式,宣告她的胜利和南温絮的败局。
南温絮一条没回,来一条删一条,像清理手机里无用的垃圾。
到了第三天,骚扰升级了。
门铃响起,快递员送来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她签收后打开,里面是一套顶级的抗衰老护肤品,附带一张卡片,上面是沈昭昭模仿小孩子笔迹写的字:【南阿姨,女人过了三十就要好好保养哦,不然会变老的。】
南温絮把卡片连同护肤品一起扔进了楼下的垃圾桶。
第四天,又是一个包裹。这次是一本书,《高情商前任的自我修养》。
南温絮看都没看,直接让快递员拿了回去,拒收。
她不回应,不愤怒,甚至连一丝情绪波动都懒得给予。这种彻底的无视,远比任何激烈的反击都更让攻击者感到无力和挫败。
……
霍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霍靳执烦躁地扯了扯领带,将一份报表摔在桌上。“重做!”
助理战战兢兢地捡起文件,大气都不敢出,逃也似的离开了办公室。
这几天,整个三十九层都笼罩在低气压里。霍总的脾气像个炸药桶,一点就着。没人知道是为什么,只有沈昭昭隐约猜到,这跟南温絮有关。
那个女人,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霍靳执拨出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听筒里传来的依旧是冰冷的机械女声:“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他当然知道这不是真的在通话中。
他试了另一部手机,结果是:“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她把他拉黑了。
这个认知让他胸口蹿起一股无名火,烧得他理智全无。他猛地将手机砸在地上,屏幕瞬间四分五裂。
他霍靳执,活了二十六年,向来只有他甩别人的份,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女人先把他给踹了?还是一个他养了七年的女人!
他以为她申请休假,搬出别墅,都只是在闹脾气,在以退为进,等着他去哄。
可她没有。她消失得干干净净。
这感觉糟透了。就像养在笼子里的鸟,有一天你忘了关门,它非但没有留恋,反而头也不回地飞走了,连一丝盘旋都没有。
一种失控的恐慌,密密麻麻地缠上他的心脏。
“陈助理!”他对着内线吼。
陈助理连滚带爬地冲进来,“霍总。”
“给我找!”霍靳执的眼睛里布满血丝,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把南温絮给我挖出来!不管用什么办法,三天之内,我要知道她在哪!”
另一边,南温絮正提着一袋刚买的菜,慢悠悠地往公寓走。
路过楼下的公共垃圾桶时,她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楼下的邻居,温晏尘。他穿着一身休闲的运动装,似乎是刚跑完步回来,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垃圾袋,正准备扔。
看到南温絮,他愣了一下,随即温和地笑了笑,算是打招呼。
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垃圾桶,看见了那个被南温絮扔掉的、包装精美的礼盒,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却没有多问。
“刚买完菜?”他很自然地开口,打破了沉默。
“嗯。”南温絮点点头。
“看起来很丰盛。”他看着她手里的袋子,语气轻松,“不像我,只会煮速冻水饺。”
这句带着点自嘲的话,让南温絮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些。她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
电梯来了,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去。狭小的空间里,气氛有些微妙。
温晏尘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疏离,没有再找话题,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直到电梯到达他的楼层,他走出去,才回头说了一句。
“那天在警局的事,别放在心上。你母亲……也是关心则乱。”
南温絮没说话。
电告门缓缓关上,隔绝了他探寻的视线。她靠在梯壁上,看着不断上升的数字,心里却在想,那不是关心。那是吸血。
而此时,陈助理正对着电话,冷汗涔涔地向霍靳执汇报。
“霍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