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靳执脱掉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一步步向她走来。
他很高,投下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怎么不说话了?”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里带着一丝嘲弄,“不喜欢这些新布置?没关系,反正你以后也看不到了。”
南温絮垂下眼,看着自己光着的、沾满灰尘的脚,没有出声。
她的沉默似乎惹恼了他。
他伸手,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那个男人是谁?”
“……”
“在警局护着你的那个,你的新邻居?”
他的手指在她下巴上摩挲,力道却越来越重,“眼光不错,换了个年轻的,怎么,这么快就跟他睡了?”
羞辱的话语像淬了毒的针,一根根扎进她心里。
南温-絮终于有了反应,她抬起眼,那双死寂的眸子里燃起一点火苗。
“是又怎么样?”
她看着他,忽然笑了,笑意却比哭还难看,“霍总不是也要订婚了吗?我们各玩各的,很公平。”
“公平?”
霍靳执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低低地笑起来,胸膛震动,眼底却是一片骇人的疯狂,“南温絮,你跟我谈公平?”
他猛地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卧室。
“你以为你是谁?我养了七年的东西,就算我不要了,扔了,喂狗了,也轮不到别的男人碰一下!”
南絮被他扔在柔软的大床上,还没来得及起身,整个人就被他重重压住。
熟悉的雪松和冷杉的气息混杂着烟草味,铺天盖地而来。
他开始撕扯她身上那件单薄的睡裙,那件属于温晏尘的外套被粗暴地甩在地上。
“霍靳执,你疯了!”
南温絮拼命挣扎,手脚并用地推拒他,指甲在他手臂上划出几道血痕。
可她的反抗,只换来了他更疯狂的掠夺。
“疯了?我早就被你逼疯了!”
他红着眼,死死按住她乱动的手脚,俯身咬在她脖颈上,带着惩罚的意味。
“你不是喜欢男人吗?我今天就让你知道,谁才是你的男人!”
衣服被撕成碎片。
他的吻带着怒火和嫉妒,一路向下,所到之处皆是燎原的火。
南温絮的挣扎渐渐弱了下去。
她放弃了。
她躺在那里,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睁着空洞的眼睛,盯着天花板上那盏华丽的水晶灯。
灯光刺眼,晃得她眼眶发酸。
她想起七年前的年会,他也是这样,将她堵在总裁办公室里,强势地占有了她。
那时候,她又怕又恨。
可现在,她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心死了,身体的屈辱似乎也变得无关紧要。
察觉到她的顺从,或者说,是她的麻木,霍靳执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抬起头,对上她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情欲,没有爱恨,甚至没有恐惧。
只有一片死寂的荒芜。
一股无名的恐慌忽然攫住了他。
他停了下来,撑起身体,死死地盯着她。
“南温絮,你这是什么表情?”
南温絮缓缓地转动眼球,视线聚焦在他脸上。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用一种极其平静的语调开口。
“霍总,你不是要订婚了吗?”她问,“沈小姐知道你半夜还在别的女人床上吗?”
“你闭嘴!”
“她比我年轻,比我漂亮,家世还好,能帮你巩固在霍家的地位。”
南温絮像是没听见他的怒吼,自顾自地说下去,“你应该珍惜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个得不到玩具就撒泼打滚的孩子。”
“我让你闭嘴!”霍靳执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的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捅进了他最隐秘的痛处。
他猛地从她身上翻下来,跌坐在床边,双手插进头发里,发出困兽般的低吼。
南温絮拉过被子,将自己赤裸的身体裹住,然后慢慢地坐了起来。
她看着他痛苦的背影,心里没有一丝快意,只有无尽的悲凉。
就在这时,一阵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是霍靳执的手机。
屏幕上,“昭昭”两个字在黑暗中闪烁。
霍靳执身体一僵。
他没有动。
铃声固执地响着,一遍又一遍,像是在催命。
最终,他还是拿起了手机,划开接听。
“喂?”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