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先生——”
霍靳执回过头,一双眼在夜里红得吓人,满是暴戾。
“滚。”
车门被“砰”的一声甩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车子引擎轰鸣,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一路无话。
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南温絮偏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不去看身边那个散发着低气压的男人。
手腕上还留着他刚才攥过的痕迹,火辣辣地疼。
车子没有回她租的那个小公寓,而是径直开回了那栋她住了七年的别墅。
车停稳,霍靳执一言不发地绕过来,拉开车门,又是一把将她拽了出来,拖着她往里走。
南温絮被他拽得踉踉跄跄,高跟鞋早就不知道丢在了哪里,光着的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霍靳执,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不说话,只用钥匙开了门,将她狠狠推进去。
玄关的灯应声而亮。
南温絮被推得一个趔趄,扶住鞋柜才站稳。一抬头,整个人都僵住了。
鞋柜上,她那双常穿的米色单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双粉色的毛绒拖鞋,一看就是年轻女孩的款式。
玄关的台子上,她之前放着的一个青瓷花瓶也不见了,摆上了一个硕大的水晶相框。
相框里,是霍靳执和沈昭昭的合照。
不知道是在哪个晚宴上拍的,他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沈昭昭穿着一身耀眼的红色礼服,亲昵地挽着他的胳膊,笑得灿烂又得意。
郎才女貌,天造地设。
南温絮的视线顺着往里看。
客厅的沙发上,扔着一件不属于她的女士外套。
茶几上,她惯用的那个素色水杯,换成了一对印着卡通图案的情侣马克杯。
甚至连空气里,都飘着一股陌生的、甜腻的香水味,将她熟悉的雪松冷杉味冲得一干二净。
这里所有属于她的痕迹,都被抹掉了。
抹得那么快,那么彻底。
好像她从未来过。
心口像是被人用钝刀子一下一下地割,不致命,却疼得她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