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齐月对她没有防备,把自己知道的一股脑都说了出来,他目光一斜,带着几分坏笑。
“还不是傅大将军惹的风流债,两国停战后,就准备议和,北疆的小公主追着我们大将军的脚步,比北疆使臣先一步过来。昨日巧的是,她也来龙潭寺上香,遭到了暗杀。”
沈听妤继续追问:“那公主可安好?”
赵齐月无奈道:“公主安好,死的是她随身的侍女。现在那小公主正在宫中找皇上讨要说法呢,也幸好是一个侍女,不然,现在还指不定怎么收场呢。”
赵齐月说的云淡风轻,还带着几分庆幸。
可沈听妤听完,半天没说话。
她始终还是没有办法完全融入这个世界,一条人命也是命。
除了公主,没人替那个侍女讨要说法。
见沈听妤脸色不对,赵齐月试探地问道:“吓着你了?”
他也没说什么恐怖血腥的事情呀。
果然,长得好看的女子都是水做的,凶不得,骂不得,现在还吓不得。
沈听妤摇头:“谢谢你今天救了我,我欠了你一条命,一个人情。”
赵齐月有些不好意思了:“其实我来找你,也是让你救命的。”
“救谁?”她疑惑地问道。
“到了你就知道了。”
下了山,马车走得很快,很快到了城内。沈听妤对赵齐月道:“那劳烦小侯爷将我两个丫鬟送回家中。”
赵齐月吩咐了初一去做,风掀开马车帘子的一角,她看着城内安稳祥和的景象,心里有很多问题想去问傅青洲。
很快,马车停在了地牢门口,赵齐月递给沈听妤一个黑色斗篷。
赵齐月有些歉疚地说道:“还需要你遮一遮。”
这个地方她熟,沈听妤穿好了斗篷,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来:赵齐月让她救的人,该不是傅青洲吧?
很快念头被她屏蔽下去,前两日她才看过,傅青洲的伤口已经快愈合了,用不着赵齐月以命相搏从徐时雪手里抢人。
一直走到头,木门被打开,沈听妤一眼就看到角落躺着的人。
赵齐月快她一步进去:“青洲,人我给你带来了。”
沈听妤几步到傅青洲身边,直接掀开他的衣袍,白色的里衣都被鲜血浸透了,缝好的伤口裂开了口子。
她对上傅青洲的目光,严肃地问道:“怎么回事儿?伤口什么时候裂开的?”
傅青洲看向她,沉默不答。
她气得咬牙,妈的,又是一个哑巴。
赵齐月支支吾吾地说:“是我,昨晚我喝多了犯浑,跟他打了一架。”
赵齐月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
“我不知道他受伤了。”
沈听妤气的胸口疼,全然忘记赵齐月刚才将她从魔鬼手里救出来的事情,劈头盖脸地训道:
“你们还打架?你知不知道,他这条命都是捡回来的。”
赵齐月被训得不敢再说话。
傅青洲薄唇抿了一下,刚想开口,就被沈听妤指着鼻子训:
“你还有脸看我?自己什么情况不知道?他功夫也就那样,他来找你麻烦,你不会自己躲着点?或者让白鹭来挡一挡吗?”
赵齐月抬起头,不服地看着沈听妤,他哪里功夫差了?
打不过徐时雪很正常。
沈听妤手按着傅青洲腰间的伤口,气得牙齿痒:“就知道逞能?怎么没流血流死你呢?省得还得费力气救你。”
傅青洲也是一句话不吭,目光默默的看向赵齐月。
听到堂堂战神大将军也被一个女子训得不敢还嘴,赵齐月将之前悲伤的事情都想了一个遍,可还是压不住上扬的嘴角。
“小侯爷,麻烦你派个腿快的,去我家找金盏,让她将第二个柜子里的东西找出来。这个东西对我们很重要,一定要拿进来。”
“好,我立马就去。”
赵齐月立马去找人了,牢房内只剩他们两个人。
沈听妤给他按着伤口,减少出血量,看到他泛白的脸色,她还是没忍住:
“我昨晚在龙潭寺看到了微霜。”
她盯着傅青洲的脸,不想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
“嗯。”
他淡淡地应了一声,似乎也知道昨晚微霜去做什么了。
指节泛白,按着伤口的力道不自觉重了几分,傅青洲闷哼一声,却没躲。
“你想说什么?”
“所以,微霜去暗杀北疆小公主的事情,你是知道的,对吗?”
傅青洲看着她那认真的眸子:“知道。”
沈听妤的心瞬间冷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