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身穿黄袍之人,手拿桃木剑,不停地念着咒语,朝她扔符纸。
“她被妖怪俯身了,快点烧死她。”
“只要这个妖女死了,家里就太平了。”
“还人人平等,笑话,这天下向来就是三六九等。”
咒骂声、诵经声、火焰的噼啪声混在一起,如潮水般将她彻底淹没。
沈听妤急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极力辩解:“我不是妖怪,我是人!你们看清楚,我真的是人!”
“我不是妖怪,我是人。”
火焰舔舐着她的发肤,她想逃,却被死死地绑在木桩上,越挣扎束缚得越紧。
沈听妤眼睁睁看着死亡逼近,连一丝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她绝望地大喊着:“我真的是人,不要烧死我。”
“小姐醒醒,醒醒!”
急切又轻柔的呼唤声在耳边响起,将沈听妤从那恐怖的噩梦中拽了出来。
她猛地睁开眼,紧紧地抓住金盏的手,“我不是……”眼泪从她眼角滑落,脆弱又无助。
金盏心疼地用袖子给沈听妤擦了眼泪,“奴婢知道小姐不是妖孽,奴婢知道的。”
沈听妤不停地深呼吸,这才从虚幻的痛感中缓过来。
突然想起,昨晚是微霜打晕了她,连忙问道:
“昨晚……昨晚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我隐约听到了什么动静。”
金盏拿出帕子给沈听妤擦汗,“昨晚您回来不久,就有官兵挨家挨院搜人,说是在追查什么细作。”
沈听妤的心脏猛地一沉,指尖攥得更紧了:“那……那他们有抓到人吗?”
“没有。”金盏连忙摇头,“今早绿茵去领斋饭,还有官兵盘查。”
沈听妤紧绷的身体才稍稍放松了些,可心底的不安却丝毫没有减少。
若是还没找到人,那微霜肯定还在寺院内,他能躲哪里去?
沈听妤换了衣服,借着抄佛经的由头在寺院里走了许久,每个关键的路口,都有人盘问,幸好遇到昨天领她的小沙弥。
小沙弥嘴里含着糖果,含糊不清地说道:“施主,锦衣卫在找人,你最好在院子里不要出来。”
沈听妤笑着点头,“我知道,只是这次来为家里人求平安,怕耽误了抄写佛经,佛祖怪我心不诚。”
小沙弥似懂非懂地点头,“那明天我还来陪你,有我在,那些官兵不会为难你的。”
他很喜欢沈听妤。
“那谢谢你啦!”
藏书阁里已经有了好几位贵人,她找了一个最角落的隔间,望着桌上的笔墨纸砚,她静不下心来。
寺院不许进不许出,带着刀的官兵十步一岗地到处搜人。
沈听妤光是听到这些动静都觉得心慌,盼着下午能下山了。
她让绿茵收拾好东西也准备走,在寺院门口排队往外走。
“你站住!”
一把闪着寒光的绣春刀横在她面前,为首的人穿着暗红色的飞鱼服,腰间别着绣春刀,眼角还有一道疤,看起来就不好惹。
绿茵想要上前,被沈听妤拦住了。
沈听妤不慌不忙地问道:“不知道官爷还有何事?”
“昨晚亥时你在做什么?”
沈听妤仔细地想了下,“去大殿内添了香油,便折返去后山的禅房。”
刀疤脸冷哼了声,审视的目光停留在沈听妤脸上。
“记得挺清楚,那你在路上可有遇到什么事情?”
沈听妤轻声道:“遇到有官兵在搜院子,我怕惹麻烦,便从另外一条路回去了。”
刀疤脸眼睛眯起,“那你可听到什么?或者看到什么?”
“我看到有一个人躺在地上不停地吐血,我太害怕了,就跑回去了。”
沈听妤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都发紧,像是被吓着了。
刀疤脸上下审视了她片刻,“来人,将她给我关起来,我怀疑她协助细作逃跑。”
沈听妤眼眸睁大,“官爷,我说的句句属实。”
看到她又气又怕的样子,刀疤脸冷哼一声,“不然你说,这细作能长翅膀飞了不成?”
沈听妤瞬间红了眼眶,看向刀疤脸的眼神都带着失望。
“之前就听说锦衣卫查案,不论身份论证据,如今看来,传言不可信。”
她冷笑了声,“早知道你如此武断,我还不如说,昨晚什么都没看到,免得遭此无妄之灾。”
沈听妤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就连旁边的僧人都忍不住出来帮沈听妤说话。
“惊雷大人,这位姑娘言之有理,她若是存心包庇,就不会如实告知。”
惊雷目光凌厉地看着沈听妤,似乎在判断她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