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妤热得小脸通红,她笑着安抚着金盏跟绿茵。
“我们运气真好,赶上了午饭。”
金盏用团扇给沈听妤扇着风,“小姐这么心诚,许的愿望一定会实现的。”
一个八九岁的小沙弥引着她们去领斋饭,粗瓷碗里盛着素面青菜,配着一碟腌菜,虽简单,却胜在清净。
她们要留宿,小沙弥面露难色,“今日恰逢十五,香客与贵客皆多,前院禅房已住满,唯有靠着后山的禅房,清净,就是蚊虫有点多。”
沈听妤不介意,温和的说道:“劳烦领我们去,谢谢!”
小沙弥带着她们往后山走去,行至一处僻静的院落前才停步。
“就是这里了。”
沈听妤抬眼望去,院落外种着几株老松,枝叶繁茂,将禅房遮去大半,虽偏静,却也少了前院的喧嚣。她从包袱里拿出一颗糖给小沙弥。
“这个地方我很喜欢,谢谢。”
小沙弥拿了糖,欢天喜地的走了。
绿茵低声道:“小姐,这禅房靠着后山,荒僻得很,万一有什么事……”
“不过住一夜罢了。”
沈听妤推开禅房的门,屋内陈设简单,一张木床,一张案几,案上摆着笔墨纸砚,墙角还有一尊小小的佛像。
她还是蛮喜欢的,“清净。”
此番来龙潭寺,不过是为傅青洲求一个心安。
午后,沈听妤去抄写佛经,绿茵守在门外,偶尔进来添些茶水,见她抄得认真,也不敢多言。
这一抄,便抄到了深夜。
寺中的钟声敲过亥时,前院的喧嚣早已散去,唯有几盏灯笼挂在廊下,映着清冷的月色。
沈听妤将抄好的佛经叠好,放在佛台下的抽屉里,又取了备好的香油,独自往大雄宝殿走去。
大雄宝殿内烛火通明,佛祖金身端坐,莲台旁的香油灯燃着微弱的火苗。
沈听妤走到灯前,添了香油,指尖抚过微凉的灯台,抬眸望着佛祖像,眼底藏着几分无人能懂的祈愿。
立了半晌,才轻步退出宝殿,沿着廊下的石板路往禅房走。
行至后院与前院的岔路口,忽听得前方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夹杂着官兵的低喝。
“仔细搜,莫要放过任何一处,务必找到人!”
沈听妤心头一紧,忙侧身躲进廊下的柱子后,屏气凝神。
只见十几名官兵手持火把,正挨个儿检查后院的禅房,火把的光映着他们冷硬的脸庞,气氛紧张得很。
她心中暗道不好,这龙潭寺素来清净,怎会突然来了官兵搜人?
沈听妤不想沾染麻烦,悄然后退,想绕到另一侧的小路回自己的禅房,谁知刚快到禅房时,便听得不远处传来兵刃相击的脆响,还有压抑的闷哼声。
她脚步顿住,借着淡淡的月色,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那是后山脚下的一片竹林,竹林旁的空地上,两名身影正缠斗在一起。一人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是锦衣卫的打扮,另一人则一身黑衣,蒙着面,只露出一双冷峻的眉眼,手中的长剑招招狠戾。
她虽不懂武功,却也看得出来,那黑衣人武功极高,锦衣卫渐渐落了下风。
不过片刻,只听“嘭”的一声,锦衣卫被黑衣人一脚踢中胸口,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一时竟爬不起来。
“人在这里!快追!”倒地的锦衣卫拼尽全身力气大喊,
黑衣人脚步一顿,似是有些犹豫,侧头看了一眼方向,转身便要往树林深处钻。
月光落在那人的脸上,沈听妤心突然跳到了嗓子眼里。
那眉眼太过熟悉,清冷、锐利,带着几分生人勿近的疏离,纵使蒙着面,纵使夜色朦胧,沈听妤也一眼认了出来——那是傅青洲身边的贴身护卫,微霜。
微霜怎会在这里?他为何会被锦衣卫追杀?这背后,是不是与傅青洲有关?
无数个问题在沈听妤心头闪过,官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火把的光芒已经映到了竹林边,微霜的身影已经快踏入树林,只要再走几步,便能消失在夜色中。
可沈听妤却动了。
她知道,后山的树林看似隐蔽,实则官兵已经将龙潭寺团团围住,微霜此刻身受缠斗之累,纵使躲进树林,也迟早会被找到。而傅青洲如今自身难保,若是他身边的贴身护卫再被抓,定然会雪上加霜。
心中的纠结不过一瞬,她便从竹干后走了出来,对着微霜的背影,压低声音喊了一句:“跟我来。”
微霜的脚步猛地停住,缓缓转过身,那双冷峻的眸子里满是诧异,死死地盯着沈听妤,带着警惕与探究,仿佛在怀疑她的身份,怀疑她的目的。
官兵的喊声越来越近,沈听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