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张建军的声音顿了一拍。“车队的核心车辆和人员，没有找到。”
“什么意思？”傻柱问。
“搜救队沿峡谷出口方向搜了十五公里。暴风雪把所有车辙和痕迹盖住了。路面积雪最深的地方超过一米二。”
张建军把电报纸放在桌上。
“没有车队残骸，没有人员遗体，也没有求救信号。活不见人。”
他停了一下。
“死也不见尸。”
张建军的话说完，屋里没人出声。
傻柱的脸从红变白，白了之后又泛青。他的嘴巴开了三回，喉咙里堵着东西，字蹦不出来。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沈玉婷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西屋出来了。她站在门帘后面听了全程，两只手捂在肚子上，泪珠子一串一串往下掉，没声响。
傻柱看见她，腿软了一下，三步过去把人揽住。
“别哭。玉婷你别哭。”他的声音碎了，自己的眼眶也红了。“我哥不会有事的。他在朝鲜，在朝鲜那地方都活着回来了……”
话说到一半说不下去，嘴唇哆嗦。
宋云把那张电报纸从桌面上拿起来，翻到背面看了看，又翻回正面。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
“建军，搜救队在峡谷出口方向搜了多远？”
“十五公里。”
“暴风雪覆盖区域的范围呢？”
张建军看了她一眼。“整个太行山北段，方圆两百公里以上。”
宋云把电报纸叠好，放进白大褂的口袋里。
“四十二具敌特尸体，没有我方人员遗体。核心车辆不在现场。”她的声音平得不带一丝起伏。“这说明车队穿过了峡谷。”
傻柱抬头。
“通讯中断是因为电台被毁，不是人没了。暴风雪切断了所有痕迹，搜救队找不到车辙正常。何雨梁带着三十多个人和几百吨设备，在大山里找一条能走的路。”
她看着傻柱。
“他不会死在那种地方。”
“玉婷，回屋躺着。月份小，不能哭太久。”
沈玉婷被扶进西屋。
傻柱站在院子里，仰头看着那片漆黑的天。星星被云层盖住了，什么都看不见。
他用袖子在脸上狠狠抹了一把。
“哥，你赶紧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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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星轧钢厂。
搜救队在太行山发现战斗遗迹但未找到车队的消息，周一上午就传遍了厂办。
李怀德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坐了十分钟。
抽屉打开，关上。又打开。
最终，李怀德把电话打到了厂委办公室。
“老杨，明天开个厂委扩大会吧。有些事情拖不得了。”
厂委会议室。长桌两侧坐了十一个人。
杨厂长坐在主位，李怀德坐在他右手边。工会主席老陈、纪检组长、几个车间主任，还有两个面生的，穿着中山装，坐在角落里，不说话。
何雨梁的位子空着。
张建军以保卫处代表的身份坐在最末尾。
李怀德开了口。
“今天开这个会，只有一个议题。保卫处的工作安排。”
他翻开面前的方案，嗓音平稳。
“何雨梁同志奉命执行押运任务，至今已失联十一天。各位都清楚，保卫处作为全厂安保核心部门，不能长期处于群龙无首的状态。”
杨厂长的手搁在桌上，没接话。
“厂里的安保形势大家心里有数。年关将至，物资进出量增大，三车间的台账核查因保卫处人手不足已经停了一周。”
李怀德扫了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