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再说这两个字，我拿这个给他开瓢。”
院子里僵了。
许大茂从地上爬起来了。
半边脸肿成了猪头，鼻血流了半条下巴，他扶着墙根喘了半天气，从烂棉袄兜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烟，抖着手抽出一根点上。
吸了一口，把烟往地上弹了弹。
“一个女人、一个厨子，唱了半天戏了。”他吐了口血沫，扫了一圈院子里的人。“咱院里住了多少口人？三十几口！何家才几个？”
他的声音往上拔。
“法不责众！三十几号人的意见，凭什么让他何家一家压着？他何雨梁活着的时候仗着保卫处的势压了大伙儿多久？现在人没了。”
“你说谁没了？”傻柱一步上来。
许大茂缩了一下，但嘴没停。
“行行行，没定论。那我换个说法，他不在！他不在这段日子，院里的事凭什么还由他家说了算？凭什么！”
他转向阎埠贵。
“三大爷，你家老大老二结婚住哪儿？十几口人挤一间半屋子，你不憋屈？”
阎埠贵的身体往门框后面缩了两寸，嘴巴翕动着，没出声。
许大茂又看向贾家。
“东厢房要是能空出来，就可以分给东旭两口子住，秦淮茹你说是不是？”
秦淮茹站在水池旁边，脸盆端在手里，目光闪了两下。
贾张氏在后院终于找到了主心骨。
“许大茂说的对！三十几口人呢！他何家凭什么占两间？就凭他有刀？枪算什么！人多力量大！大伙儿一起上，他还能把全院的人都杀了？”
刘海中从台阶上挣扎起来了。裤裆的湿迹没干，从地上捡起大儿子手里的铁锹，往砖面上墩了一下。
“走！进去看看他何家到底藏了多少好东西！”
阎解成从自家门洞里探出半个身子。
院里的空气开始往一个方向涌。
刘海中在前面领着，刘光齐、刘光天跟在后面。许大茂拄着墙、歪着身子，跟在最外围。阎埠贵没动，但阎解成从他身后挤了出来。
贾东旭也出来了，右臂还吊着布条，左手拎着一根擀面杖。
傻柱把沈玉婷推回了西屋，反手关上门闩。
他捞起灶台旁边的菜刀，一把刀，一根门栓。
站在东厢房门口，双脚劈开，封死了入口。
“来啊。”
傻柱的嗓子哑了。
“我今天把话撂这儿了。谁踏上这个台阶，我废谁一只手。来十个我废十个，来二十个我废二十只。大不了老子进去蹲几年号子，出来再收拾你们。”
刘海中举着铁锹，站在五步开外，脚步比嘴巴犹豫。
易中海躲在人群后面。
只要有人先动手，傻柱反击伤了人，那就是刑事案件。到时候不用他出面，派出所来了，傻柱进局子，何家的房子自然空出来。
“柱子，你可想好了。”易中海的声音从后面飘过来。“你拿着刀，面前站着的是街坊四邻。出了事，你媳妇一个孕妇，谁管？”
傻柱的牙咬得咯咯响。
刘海中的铁锹抡起来了。
就在这一刻。
院门洞里灌进来一声哨响。
紧接着是脚步声。一群人整齐的跑步声，军靴踩在砖面上咔咔作响。
张建军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八个保卫处干事，每人腰间别着五四式手枪，枪套的搭扣全松着。
张建军的军靴在中院正中央站定。
他扫了一圈院子：许大茂握着半截竹竿，鼻血往下滴。刘海中攥着铁锹，脸上全是汗。秦淮茹蹲在地上揉手腕，烧火棍扔在三步开外。
贾张氏缩回了贾家门帘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