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从屋里冲出来，看见一地碎片和积水，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怕还是恨。
院子里一片狼藉。鞭炮碎纸、许大茂流的血、贾家碎掉的水缸，稀里哗啦摊了一地。
安静了大概十五秒。
易中海从自家门里走了出来。
“柱子。”
傻柱回头看他。胸口起伏。
易中海目光在院子里转了一圈。
“大伙儿都在。”易中海的嗓音不高，“有些话我憋了很久了，今天就敞开说。”
他把手背到身后。
“何雨梁在的时候，院里什么规矩都是他一个人定。保卫处处长的架子，搜查令、军靴、派出所、少管所，谁不听话就整谁。这是四合院，不是他何家的私牢。”
阎埠贵的身体从门槛上往前挪了两寸。
“何雨梁走了，生死不明。这是事实，不是咒他。”易中海的语气平静。“他是不是出事了，我们不知道，厂里也没消息。但院里的日子还得过。”
他顿了顿。
“四合院的规矩，不是哪个人的规矩，是大伙儿的规矩。以前有些事做得不对的地方，趁这个机会，该理一理了。”
刘海中插了句：“老易说得在理。”
易中海就等这句话。
“还有一件事。何大清走了保定十来年，户口早就不在这儿了。东厢房和西屋的住房使用权，按规定，应该由街道重新核定。”
“何家的房子住了几口人、占了多大面积、有没有超出分配标准，这些事情，得查清楚。”
傻柱的拳头又攥起来了。
“还有那些家当。”刘海中接上了话茬，声音比刚才响了不少。“缝纫机、收音机、自行车，哪样不是紧俏货？人没了，东西总不能烂在屋里吧？”
阎埠贵的算盘珠子在脑子里已经拨了八百遍了。他嘴上没说什么，但站的位置往刘海中那边挪了半步。
贾张氏在后面鼓了一掌。“谁在院里受的欺负最多？谁家最困难？分东西也该有个先来后到！”
一群人，从三个方向往东厢房那边围。
傻柱退到了东厢房的门口，两条胳膊撑在门框两边，堵住了整个门洞。
“谁敢进来一步？”他的嗓音炸了。
“谁敢踏进这个门槛，老子跟他同归于尽！”
“柱子，别犯傻。公家的规矩大过天，谁也挡不住。”刘海中往前迈了半步。
“至于何雨梁屋里那些东西……”易中海的声音慢了半拍，“缝纫机、收音机、自行车，都是用公家的票买的。人要是真回不来了，遗产怎么处置，得按政策来。”
“遗产？”傻柱的嗓门劈了。“你说什么？”
“我说按政策来。”易中海没退。“谁也别急。”
刘海中又往前半步。右脚已经踩上了东厢房门前的台阶。
门，从里面开了。
所有人的目光聚过去。
宋云站在门框里。左手里攥着一把东西。
手术解剖刀。柳叶形的刀刃，不到十厘米长，薄得能透光。
傻柱往旁边让了一步。
“刚才谁说要分何家的家产？”
宋云的声音不大。整个院子里听得清清楚楚。
没人接话。
“我再问一遍。”宋云把解剖刀举到胸前的高度，刀刃朝外，“谁要分？”
易中海的嗓子滚了一下。“宋云同志，我们不是要分，是按政策——”
“按政策？”宋云看了他一眼。“我丈夫是冶金部亲自委派执行任务的正处级干部，组织上没有发阵亡通知，你就敢在这里分他的遗产？”
易中海的嘴翻了两下，没出声。
“一个女人家......”刘海中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