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齿咬着嘴唇，眼珠子转得比算盘珠子还快。
易中海坐在自家堂屋里，面前摆着两杯茶。对面坐着刘海中。
“老刘，你怎么看？”
刘海中往四周扫了一圈，确认门帘拉严实了。
“要是真没了……”他搓了搓手，“那保卫处还能撑几天？张建军没根没基的，李副厂长随便一招就能把他撸了。”
易中海端起茶杯，吹了吹茶叶。
“保卫处是小事。”他抿了一口。“院里的事才是正事。”
刘海中的耳朵竖起来了。
“何雨梁要是真不在了，他弟傻柱不过是个厨子。宋云一个女人家，在军区医院上班，院里的事她管不了也不敢管。”
易中海把茶杯搁在桌上，杯底磕了一下。
“东厢房加上西屋，两间正房。以前是何大清的，何大清跑了保定，十年没回来过。按房管局的规矩，住户外迁超过三年户口未转的，住房可以由街道重新分配。”
刘海中的喉结上下滚了一趟。
“东厢房那间屋子，十六平米，朝阳，带独立小灶台。还有何雨梁走之前屋里置办的那些家当：缝纫机、收音机、自行车，那都是公家的票买的，人没了，东西归谁？”
屋里安静了五秒。
两个人又聊了半个小时，门没开。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刘海中贴着墙根走，步子放得很轻。
许大茂从胡同口的副食店买回来一挂鞭炮，脸上挂着灿烂的笑。
鞭炮搭在自家门口的晾衣绳上，许大茂从兜里摸出火柴。
阎埠贵正在院里劈柴，抬头看见了，斧子悬在半空。
“大茂，你干什么？”
许大茂划着了火柴。
“庆祝庆祝。院里的那座大山倒了，以后大伙儿的日子可算能松快松快了！”
噼里啪啦。
两千响的鞭炮在四合院的砖墙之间炸开了锅，火药味和碎纸片飞了满院。
贾张氏在后院拍起了巴掌。
刘海中家的门开了一条缝，又关上了。
东厢房的门打开了。
宋云站在门口。头发拢在脑后，脸上的血色被下午的冷风吹得干干净净。
她没说话。站在门框旁边，看着许大茂和那挂还在炸响的鞭炮。
鞭在响，纸屑在飞，火药的青烟绕着院子转了一圈又一圈。
宋云的右手搭在门框上，手背上青筋绷起来了。
噼里啪啦的声响还没停，西屋的门帘被一把掀开了。
傻柱本来在屋里给沈玉婷削苹果。沈玉婷吃不下东西吐了两天，好不容易有点胃口了。
鞭炮一响，削到一半的苹果掉在地上，滚到了炕脚底下。
沈玉婷叫了一声“柱子！”
傻柱没听见。
他站在院子当中，围裙还系着，眼珠子通红。
鞭炮炸完了最后几个响，碎纸片落了一地。许大茂拍了拍手上的火药灰，回头看见了傻柱。
傻柱脸上的青筋从额角连到了下颌骨。
“许大茂。”
“你给谁放的炮？”
许大茂笑了笑，脚往后挪了半步。
“敢咒我哥？”
傻柱迈了出去。
拳头比他的脚步先到。
右拳砸在许大茂的左颧骨上，骨节和骨头硬碰硬，发出一声闷脆的响。许大茂的脑袋往右甩了一下，脚底还没站稳，左肋又挨了一膝盖。
许大茂弓着腰往后退，退了两步撞上院墙，后脑勺磕在砖缝上。
傻柱没给他喘气的机会。左手揪住许大茂的衣领往前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