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乌鸡。通体乌黑，鸡冠紫红，爪子细长，个头比市面上的大一圈。鸡是从空间里取的。
一根老参。红绒布包着，打开，须子完整，参体泛黄，年份一看就不短。
傻柱的眼珠子盯在那根参上，拔不动。
“炖汤，给你媳妇补。乌鸡斩块焯水，姜片葱结打底，老参切薄片最后半小时下，文火吊三个钟头。枸杞和红枣你自己配。”
傻柱抱着乌鸡和老参回了西屋，十一点不到，灶台上的砂锅就架起来了。
晚上，何家东厢房的门关得严严实实，全家聚餐庆祝。
桌上的菜，是傻柱从上午忙到下午的成果。
乌鸡参汤是主角。砂锅端上桌揭盖的那一下，蒸汽裹着香味往天花板上冲，沈玉婷咽了两口口水，脸上总算有了血色。
配菜是空间产的蔬菜和从柜子底下翻出来的一块雪花牛肉，傻柱片薄了用高汤涮着吃。何雨水筷子没停过。宋云给沈玉婷夹了一只鸡腿，沈玉婷推了两回，被宋云按住了手。
“你现在吃的是两个人的量，别客气。”
傻柱坐在沈玉婷旁边，给她盛了第三碗汤。汤色金黄透亮，参片在碗底沉着，鸡肉炖到骨肉分离。
何雨梁坐在上首，端着一杯茶，看着满桌子人。
弟弟有媳妇了，媳妇肚子里有孩子了。何家三口变五口，马上变六口。
傍晚六点。
何家的晚饭还没收拾完，院门方向传来刹车声。
何雨梁的耳朵动了一下。他把茶杯搁下，走到窗前拉开窗帘一角。
一辆军牌吉普停在院门洞外面。车灯没关，两道光柱打在胡同的砖墙上。
车上下来两个人，军装，武装带，腰间别着手枪。一个中尉，一个少尉，帽徽在路灯下反着光。
中尉走在前面，大步穿过门洞进了院子。
“请问何雨梁何处长住哪间？”
阎埠贵正好端着夜壶出门，差点跟中尉撞个满怀。他往后闪了一步，夜壶晃了一下，水差点洒出来。
东厢房的门从里面打开了。何雨梁站在门口，扫了两人一眼。
“何处长，部里紧急通知。要求您即刻到部里报到，有要务面商。车在外面。”
何雨梁的眉头拢了一下。
“什么事？”
中尉压低了声音：“电话里没说，但首长原话是：''''让他带上证件，马上来。''''”
何雨梁转身进屋，三十秒后出来。将校呢大衣穿在身上，证件揣在内兜，军靴换好了。
他经过宋云身边的时候，手在她肩上按了一下。
“等我回来。”
军靴踩在砖面上的声响穿过院子，一步一步往门洞方向去了。
吉普车的引擎轰了一声，尾灯在胡同里拖出两条红线，消失在拐角。
......
冶金工业部大楼，三层，保密会议室。
门是铁的，窗帘是黑的，窗户用报纸糊了两层。屋里只有一张长条桌、八把椅子、一盏白炽灯。灯泡瓦数大，照得桌面上的等高线地图纤毫毕现。
赵克明坐在桌子短边，圆框眼镜架在鼻梁上，手里捏着一支削尖的铅笔，笔尖在地图上某个标注了红色三角的位置画了个圈。
何雨梁进门的时候，赵克明没抬头。
“坐。”
何雨梁拉开椅子，坐下。桌上除了地图，还摊着三份装订好的红头文件和一叠黑白照片。照片拍的是工业设备，大件，看包装架的规格，单件重量不会低于两吨。
赵克明把铅笔搁下，摘了眼镜擦了擦。
“太行山基地，听说过没有？”
“听过。”
“基地的精密锻压生产线月初出了故障，主轴承座和液压分配阀全部报废。这两样东西国内造